民國十五年那場轟動上海灘的殺妻案,神探變死囚,最后推他上路的竟是那個舞女
民國十五年的正月,上海公共租界的會審公堂差點被擠爆了。
連過道里都站滿了拿著照相機的記者,鎂光燈閃得跟打雷似的。
這幫人不是來拜年的,是在等一出好戲的大結局。
站在被告席那個垂頭喪氣的男人叫沈炎,幾個月前,這哥們兒還是法租界巡捕房里的紅人,號稱“神探”,鄰居大媽嘴里的“模范丈夫”。
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個冬,他就成了殺妻的死囚。
法官問他認不認罪,這位昔日的刑偵高手還在那兒飆演技,眼淚鼻涕一把抓,非說老婆是因為炒股虧了錢自殺,他為了家族名聲才偽造的現場。
那說辭,一套一套的。
直到證人席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高開叉旗袍、身段妖嬈的女人走了進來,沈炎那張偽裝得極好的臉,瞬間就灰了,跟死人沒兩樣。
這個女人正是他費盡心思要娶的情兒——百樂門的當紅舞女柳玉茹。
沒人能想到,這個最該幫他遮掩的枕邊人,成了把他踹進地獄的最后一只腳。
這事兒吧,得把時間往回撥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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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深秋的一個大清早,霧還沒散呢。
沈炎在聯益里——那可是當年的高檔小區——上演了一出教科書級別的“賊喊捉賊”。
對著自家根本沒反鎖的大門,他拿著槍柄一頓猛砸,然后扯著嗓子嚎了一聲,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等鄰居們慌慌張張跑進去一看,好家伙,現場太慘了。
他老婆蘇婉卿,那是蘇州名門出來的大小姐,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人早就沒氣了。
家里的柜子翻得亂七八糟,值錢東西都不見了。
按理說,作為一個資深探員,第一反應得是保護現場吧?
嘿,這沈炎倒好,先去清點少了多少大洋和首飾,然后特別“專業”地跟趕來的同事分析:“這是慣犯干的,入室搶劫,見色起意。”
要是換個糊涂點的探長,這案子沒準真就被他帶溝里去了。
壞就壞在,接手這案子的是總探長顧維楨,人送外號“顧閻王”。
顧維楨能破這局,真不是技術多牛,而是他太懂人性了。
那個年代,像閻瑞生案那種圖財害命的其實不少,但沈炎這案子怪就怪在“反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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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名利場混成精的探員,回家看見老婆慘死,表現出來的悲痛太“滿”了,可做事的邏輯又太“順”了。
這不合常理。
顧維楨就盯住了兩個細節。
第一個是尸檢。
蘇婉卿脖子上的勒痕里,卡著幾根極細的棉纖維。
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兇器根本不是劫匪慣用的麻繩或者是刀子,而是家里隨處可見的毛巾。
誰家劫匪搶劫還就是地取材用毛巾勒人?
太講究了吧。
第二個是門房老頭的證詞。
沈炎信誓旦旦說自己整晚都在碼頭蹲守抓毒販,結果門房老頭說,晚上十點看見少爺回來過半小時。
這一錘子下去,沈炎那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直接碎成了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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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調查越來越深,剝開這層“情殺”的皮,露出來的卻是民國上海灘最殘酷的生存邏輯——錢。
說白了,沈炎殺妻,不僅僅是為了那個舞女柳玉茹,更是為了填補他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上世紀二十年代的上海,那是冒險家的樂園,也是賭徒的墳場。
沈炎看著風光,其實早就爛透了。
巡捕房那點工資,哪夠他在百樂門揮霍的?
為了在柳玉茹面前維持“富二代”的人設,他早就把那棟象征體面的石庫門房子抵押給了錢莊。
他跟老婆說的什么“投資紗廠”,全是扯淡,就是變相的龐氏騙局,拆東墻補西墻。
蘇婉卿寄給她哥的一封家書,成了揭開他畫皮的關鍵。
信里那個溫婉的女人早就發現丈夫不對勁了,甚至翻到了那些曖昧的信件。
但那個時代的女人啊,為了顧全臉面,選擇了忍。
她以為隱忍能換來回心轉意,卻不知道這份隱忍,成了催命的符咒。
但這案子最讓人脊背發涼的,還不是成年人世界的骯臟,而是那個被沈炎忽視的角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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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楨在私塾里陪了沈家大兒子整整四天,才從孩子哆哆嗦嗦的嘴里挖出了真相。
那個深夜,夫妻倆激烈的爭吵,沈炎親手給老婆喂下的“安神片”,這一切都被年幼的兒子聽見了。
更恐怖的還在后頭。
庭審最后沈炎崩潰的時候,交代了一個細節,聽得人頭皮發麻。
當他用濕毛巾勒死發妻的時候,猛一回頭,竟然發現八歲的女兒就站在臥室門口,抱著個布娃娃,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那一刻,這位“父親”沒有停手,而是面不改色地把毛巾掛回原處,走過去對女兒撒謊說:“媽媽出汗了,爸爸在給她擦汗。”
這種心理素質,已經不能用冷血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女兒那是嚇傻了,或者是夢游,轉身回了房,但這成了沈炎至死都甩不掉的噩夢。
案件審判的時候,那動靜比軍閥打仗還大。
為什么?
因為它擊碎了當時社會對“模范家庭”的幻想。
沈炎以為搞定了情人就能瞞天過海,結果算漏了一點:柳玉茹雖然是風塵女子,但也值的有一條底線——不跟殺人犯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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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聽說是沈炎親手殺的老婆,當場就反水了。
她是不想把自己也搭進去。
沈炎以為設計得天衣無縫,卻低估了顧維楨這種老派探長對細節的死磕勁兒。
確鑿的法醫報告、沒來得及銷毀的安眠藥瓶、孩子的證詞,再加上情人的反水,直接給他焊死在了被告席上。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名利場,人性經不起金錢的考驗,更經不起深淵的凝視。
民國十五年的那一聲槍響,結束了沈炎罪惡的一生。
但這事兒沒完。
兩個孩子成了孤兒,背著“殺人犯后代”的名聲,那輩子算是毀了。
蘇婉卿的悲劇,其實是那個新舊交替時代無數女性命運的縮影——哪怕出身名門、讀過書,在婚姻這個圍城里,面對掌握著暴力和話語權的丈夫,依然弱得像只螞蟻。
至于沈炎,這個被大上海的浮華迷了眼的男人,用兩條人命——老婆的和他自己的——給那個時代的物欲橫流做了一次最慘痛的注腳。
這樁“巡捕殺妻案”,后來成了警校教材里的經典案例。
只不過,對于咱們這些后來人看客來說,它更像是一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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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那個陰冷的下午,刑場上的槍聲很脆,沈炎倒下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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