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心里苦，放屁、打嗝還要交稅

一頭牛每天通過打嗝和放屁，可排放200至500升甲烷。而甲烷的溫室效應是二氧化碳的28倍，這就意味著，一頭牛每年的甲烷排放量相當于1.5噸二氧化碳。這就好比一輛普通小汽車行駛上千千米才會產生的碳排放量，牛只需悠然自得地打嗝放屁就能輕松“達成”。

牛有四個胃，分別是：瘤胃、胃、瓣胃和皺胃。牛消化系統的核心是瘤胃，這是一個能容納一浴缸唾液和反芻食物的巨大發酵罐。牛吃草后，微生物將植物轉化為氫氣，隨后氫氣面臨兩條道路：一是生成揮發性脂肪酸來滋養牛體，二是被產甲烷菌捕獲，轉化為甲烷。其中，約30%的氫氣變成了甲烷。這些氣體無法在牛體內停留，最終90%—5%以打嗝形式進入大氣，5%—10%通過放屁釋放出來。

注意：不同溫室氣體對地球溫室效應的貢獻程度是不同的。在溫室氣體增溫效應的總貢獻中，二氧化碳占63%，甲烷占18%，氧化亞氮占6%，其他合占13%。不要看甲烷貢獻占比遠低于二氧化碳，但是甲烷卻被視為僅次于二氧化碳的引起全球氣候變暖的重要氣體——甲烷對溫室效應的貢獻達19%（源自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業委員會資料）。

畜牧業貢獻了全球人為溫室氣體排放量的14.5%—8%，其中反芻動物腸道發酵產生的甲烷，占農業甲烷排放的近30%。據聯合國相關機構的報告顯示，目前全球溫度升高，其中30%—50%（大概為0.5℃）歸因于甲烷。為減少甲烷排放，2022年新西蘭政府頒布一項法律草案，對牛、羊打嗝噴出的氣體進行專門定價、收費。無獨有偶，2024年丹麥政府也宣布，將向牲畜養殖戶征收“溫室氣體排放稅”。

注意：全球水稻種植貢獻了農業生產約30%的甲烷排放，每年排放量換算為二氧化碳當量不低于20億噸。在不改變水稻傳統種植習慣的前提下，“抑制稻田產甲烷菌的活性”是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關鍵（與減少牛羊碳排放的原理基本一致）。比如，在稻田施用“微藻”（抑制甲烷生成），同時減少化肥使用，提高糧食產量，實現“減排、降污、增效”多重效益，有效解決糧食安全與溫室氣體減排壓力的矛盾。

除了征稅，目前各方的主要措施如下：第一，牛打嗝產生的甲烷，主要來自胃中的微生物發酵。通過研發“牛打嗝抑制劑”，抑制發酵，從而減少碳排放。與之類似的還有，在飼料中添加特定的海藻，抑制甲烷生成酶的活性。第二，通過基因編輯或者其他手段，改良品種，培育出甲烷減排奶牛。與之類似的還有，后期養殖過程中的技術干預，如打預防針（疫苗），中和（或抑制）甲烷菌。

第三，加強甲烷監測AI系統建設，精準定位高排放牛群，為農場主提供針對性的減排建議（如提供低碳飼料優化方案）。第四，人類減少肉類（特別是牛羊肉）的浪費，或減少肉蛋奶的消費——改善膳食結構，低碳生活（飲食），從而“碳中和”牛馬所排廢氣——畜牧業（過度）發展，一方面會破壞草原，另一方面會造成毀林養殖，既難以降低碳排放，又難以增加碳吸收（固碳能力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