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很多人刷短視頻,刷著刷著,突然就被一個熟臉拽住了,《大生意人》里那個一巴掌扇得人腦袋發懵的九帥,站那兒不說話,氣場先到,
點開一看名字,是徐僧,彈幕刷上來一片夸他演得穩,還有人說,以前真沒當回事看過他。
再往前翻,他在《狼煙北平》《神槍》《驚沙》里,早就一身鐵血味,子彈從耳邊呼過去,人還是往前沖,觀眾心里有數,這種角色,找他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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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僧在《大生意人》里飾演“九帥”的劇照
可是鏡頭外,他整個人的狀態,反而一年比一年安靜,不曬恩愛,不提對象,活動上都是一個人走完。
有人說他低調,說他看得開,反正有戲就行,也有人私底下聊,他就是過不去那道坎,心里有個疤,一個在戲里能沖鋒陷陣的人,現實里,反而在感情這事上,學會了退后半步。
合肥男孩,硬漢這張臉,其實是熬出來的
1982年,他生在合肥,家里條件還行,吃得飽穿得暖,但絕對跟文藝圈搭不上邊,父母就是普通上班族,放他出去玩的時候,最多說一句別跑遠,沒人會想到,這孩子以后會站在鏡頭前。
學校里,他成績不算差,也愛看電影,喜歡琢磨別人怎么演,自己在家照著電視里的動作比劃,
但在大人眼里,這就是孩子瞎玩,沒人當回事,誰也沒把這當成以后的出路,更別說什么事業。
到高三那年,同學們都填志愿,他心里一團亂,想過去報個穩妥的專業,也想過要不試試表演,糾結了好久,
最后還是咬咬牙,報了中央戲劇學院,他說服自己的理由也很簡單,不試一下,以后可能會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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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僧早期照片,人還比較青澀
兩千年那次藝考,人山人海,全國幾千號人擠幾十個名額,走廊里全是候考的,空氣里都是緊張味,
他那天衣服都出汗了,最后成績出來,全國第二十一名,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他才真的松了口氣。
進了中戲他才發現,原來什么叫厲害,一眼就能看出來,同班有鄧超,有朱雨辰,有陳思誠,
大家條件都不錯,他自己雖然濃眉大眼,下頜線也硬朗,但他很清楚,自己遠遠算不上最扎眼的那個。
畢業以后,現實真是迎頭一棒,沒戲拍,沒角色,他就住在離學校不遠的地下室,房間頂上能聽見樓上走路的聲音,
冬天晚上,冷得直打哆嗦,有一回他半夜醒了,發現自己鼻尖都是涼的,只能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接著睡。
那幾年,他幾乎天天在啃饅頭,一袋饅頭三塊錢,早上一只,中午一只,晚上啃一只,再泡一碗方便面,就算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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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候的照片
白天出去打零工,做點雜活,晚上跑去劇組門口,自薦說自己是中戲的,有沒有合適的角色。
有導演當面說他長得不夠俊,不夠討喜,也有人說,現在市場要的是偶像臉,不是這種老實臉,他聽完也只能笑笑,點頭,
這些話,他沒法反駁,只能往心里咽,可每一次被拒絕之后,他都會回去多看幾遍自己的表演錄像,反復挑毛病。
有一次,他接到一個幾乎沒什么臺詞的小角色,全劇里一共就三場戲,加起來可能也就兩分鐘,他還是把人物小傳寫了幾頁,給自己找背景,
鏡頭一開那幾秒,他的眼神,動作,都是準備過的,他的想法也挺簡單,機會不分大小,鏡頭掃到,就得站得住。
他不是那種一眼讓人驚艷的人,他走的,是那種很笨的路,一步一步往前挪,不給自己偷懶的機會。
一身軍裝,路被定死,也是被他一點點走穩的
真正算轉折的,是2009年《狼煙北平》,那次他拿到的是軍統特工徐金戈,角色冷,動作多,臺詞不多,全靠眼神和出手的干脆,
排練的時候,他跟著武行天天摔,背上青一片,胳膊上都是淤青,他自己說,那點疼,睡一覺也就過去了,可鏡頭里的東西能留下。
戲播出來以后,很多觀眾一下就記住了他,不是記住名字,而是記住那張臉,那種感覺,
有人在網上留言說,這人眼神挺狠的,看著有當兵那味兒,這話對他來說,比夸他帥更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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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僧在《狼煙北平》中的劇照
從那之后,他就被貼上了硬漢專業戶的標簽,后面的《神槍》《驚沙》《毒刺》《我的壓寨男人》,一個接一個,全是軍裝,全是槍,全是沖在前面的那一類,
有時候他自己也會覺得,怎么老是這路數,可真拿起劇本一看,動作設計好,人物不糊弄,他又很難說拒絕。
拍《驚沙》那會兒,環境是真的苦,沙漠邊緣,風一刮,沙子就往眼睛里鉆,鏡頭前面一層黃,后期能不能救回來都不好說,
有場戲需要他在沙子里跑,說是跑,其實更像往前趔趄,他嘴里全是沙子,下戲之后,耳朵眼里摳出來的也都是。
但就算這樣,他也沒跟劇組提過要減戲,有同組演員說,他這種拼法沒必要,他就笑笑,說都到這兒了,少拍一條,自己心里會不舒服,
這話聽著有點軸,可和他接觸多的人都知道,他做事很多時候就是這樣,認準了,就會一直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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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僧在《驚沙》中的劇照
他也不是沒想過轉型,《遠大前程》《北上廣不相信眼淚》這種現代戲,他也去演過,角色不再扛槍,有時候還是反派,
但觀眾好像習慣了在他身上看到那種軍旅感,戲播了,彈幕上很多人還是在說,徐僧還是演硬漢最帶勁。
有一年,他在《沂蒙六姐妹》里的表現,拿到了華表獎提名,這本來是個挺好的宣傳節點,完全可以借機多上幾個節目,多講講自己的故事,
可他沒有,他的選擇是,繼續拍戲,采訪里只說作品,不講私生活,很多人說他不會抓機會,他自己倒不太在意。
和古裝劇女神碰上,一開始像禮物,后來卻成了他心里的結
2009年,他進組拍《菜園街醒獅會》,那天他一進現場,就聽人說,白慶琳來了,聲音都帶著一點興奮,
這也正常,白慶琳那會兒,憑《孝莊秘史》《皇太子秘史》,已經是很多人心里的古裝白月光了。
他第一次見到她,是在片場休息區,她穿著戲服,手里拿著劇本,低著頭在看,頭發還沒完全梳好,臉上是半截妝,
他那一刻其實有點緊張,和鏡頭前那種冷臉完全不一樣,就是一個普通男生,看到自己喜歡的那類姑娘,有點不敢上前說話。
拍戲的時候,兩個人對戲不少,戲里有情緒,戲外他就是禮貌,尊重,走戲的時候會認真提意見,收工后,大家一起吃飯,也會坐同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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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僧在《菜園街醒獅會》中的劇照
整個劇拍完,兩個人還是那種同事關系,誰也沒往前再多邁半步,各回各的戲,各忙各的。
第二次有交集,是一年多以后,2011年春節前后,白慶琳在網上發了一條悼念爺爺的內容,文字不長,但情緒很真,
那天很多人留言安慰,他也留言了,句子很普通,說節哀,說注意身體,但就是這幾句話,讓兩個人有了后面的對話。
那段時間,剛好兩個人都處在感情的低谷,各自上一段感情已經結束,人還卡在那個情緒里,心里空了一塊,
約出來見面吃飯,聊工作,聊家人,聊低谷的那種無力感,這種話題,一旦打開,其實挺容易拉近距離的。
再往后,發展的速度有點快,沒多久,雙方都承認了在一起,外界知道這事的時候,其實已經晚了一拍,
第二年,他們選擇閃婚,沒有拖很久,也沒刻意藏著掖著,該辦的儀式都辦了,照片里兩個人笑得很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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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僧、白慶琳
女兒出生之后,那段時間,看上去是真的挺幸福的,他拍完戲回家,抱著孩子在客廳繞圈走,她在旁邊收拾孩子的衣服,偶爾抬頭看一眼,
家里亂一點,沙發上全是玩具,但那種亂,是很多年輕父母都熟悉的那種亂,有點累,但也甜。
可是戀愛的時候沒磨合完的地方,結婚以后,都會被放大,他性子悶,遇到不開心的事,會選擇自己憋著,不太會講出來,她的話就多一些,有什么不順心,馬上說,
一來一回,常常變成一個人覺得對方不理解自己,另一個人覺得自己說了也白說,矛盾慢慢攢著。
再加上工作節奏不一樣,他常年在外地拍戲,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她要帶孩子,也要接戲,有時候干脆帶著孩子進組,
一個人累在前線,一個人累在后方,兩邊都覺得自己不容易,這么一來,誰也不太愿意先低頭。
婚姻撕開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卻一句解釋都沒留
2014年夏天,繃了很久的那根弦,終于斷了,那段時間,白慶琳在社交平臺上連發幾條,很直白地講出了自己對這段婚姻的看法,
內容不算溫和,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情緒的,一條條寫,按點列出她覺得對方做得不好的地方。
這些東西,一旦發在網上,就不可能只在小圈子里轉,粉絲會轉,圍觀的人會截圖,媒體會截取幾個詞,放在標題上,一時間,討論四起,有人同情她,有人質疑他,也有人干脆站在一旁看熱鬧。
所有人都在等另一方回應,想聽他怎么說,是反駁,還是認錯,還是給出自己的版本,
結果等了很久,等來的只有沉默,沒有長文,沒有律師函,也沒有那種錄著視頻,對著鏡頭講半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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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沉穩、
記者試過聯系他,打電話,發信息,希望能約個專訪,聊聊這件事,他統一的做法,就是不接這一茬,
要么不回應,要么只說,現在手里有戲在拍,先把戲拍完,這件事,他不想攤開說,也沒打算解釋給誰聽。
年底,這段婚姻安安靜靜地結束,手續辦完,外人能看到的,就是他們的狀態,從已婚變成了各自生活,
至于孩子具體跟誰更多一點,財產怎么算,這些細節都沒有公開,他們也沒有再把家事放到公眾面前。
后來幾年,偶爾在活動上,有人繞著問起以前的事,他只是淡淡一句,她挺好,孩子也挺好,說完這句,就順勢轉到自己新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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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像是在回避,其實也有點像給自己畫了條線,過往的事,就收在那一段,不再往外攤。
那場撕裂,最后沒有絕對的贏,一邊是帶著孩子輾轉劇組的女演員,一邊是變得更沉默的硬漢臉,
他在熒幕上習慣沖在前面,可在這件事上,他選擇用沉默認輸,寧可把委屈咽下去,也不愿再把火添大。
獨來獨往,不是看破紅塵,只是把安全感,慢慢挪到了角色上
離婚之后,徐僧沒有從工作上退下來,甚至可以說,戲反而接得更勤了,劇照里,他還是那副樣子,
軍裝,風衣,粗糙的手指握著槍,或者握著卷宗,眉頭皺起,整個人站在那里,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鍛刀》《天下糧田》《遠大前程》這些年陸續播出,搭檔換了一批又一批,有前輩,有新人,大家提到他,大多會用像老兵這個詞,
鏡頭一開,他整個人是立住的,不需要過多鋪墊,情緒一上來,臺詞就順下去了,這種穩定感,在劇組里挺吃香的。
他背臺詞,是那種不太相信臨時抱佛腳的,會提前很多天就開始念,走路的時候念,等戲的時候念,有時候甚至會自己一人對著墻演,
有動作戲,他能自己上就自己上,有一回需要從樓梯上滾下來,武行說可以替,他還是親自來,摔完站起來拍拍灰,說還能再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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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刀》中的劇照
拍完戲,別人會去聚餐,唱歌,發動態,他很多時候,就是一個人回酒店,拉開瑜伽墊,做一套熟悉的動作,拉伸,呼吸,最后干脆躺在地上發呆,
這種看起來有點孤單的狀態,他自己卻習慣了,有時候甚至覺得,這樣挺好,誰也不用哄。
綜藝找他上,他大多搖頭,有些節目給的錢不少,曝光也足,甚至承諾可以幫他洗形象,他說自己不想這樣,
在他心里,鏡頭前扮演角色,他得心應手,鏡頭前扮演自己,反而不太會,說多了也容易說差。
感情這塊,朋友偶爾會幫他介紹,有人說,有個姑娘挺適合你的,要不見一面,他聽完,第一反應不是心動,而是停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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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瑜伽、靜坐
接著就是那句老話,再說吧,他自己也知道,這話聽著像敷衍,但他心里確實是沒準備好。
有一次,朋友直接問他,你是不打算再結婚了,他想了想,說沒這么絕對,只是現在這關過不去,孩子大一點,自己心態再變變,說不定有別的想法,
這話也挺實在的,既沒有發誓,也沒有完全否認,說白了,就是還在猶豫,他把安全感,從婚姻那一端,一點點挪回到自己身上,挪到角色上,挪到可以掌控的工作里面。
一巴掌扇出名氣,也把他這些年攢的勁,全甩在觀眾眼前
說回《大生意人》,誰都沒想到,讓他又火一把的,不是正面英雄,而是九帥這么個反派,九帥這人,有權,有欲,有算計,一上來聽著,就像個很典型的壞人設定。
但他拿到劇本之后,并沒有把九帥當成工具壞人,他開始找這個人的細節,語氣的高低,停頓的位置,甚至是端茶,落座的動作,
每天在片場空檔,他會拿著本子記,琢磨這一場,這個人心里到底在算什么,是怕,還是貪,還是不甘心。
為了那種官威,他專門去看了很多清末官場的資料,看照片,看文字記載,有時候還會照著那種站姿在鏡子前試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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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生意人》里的九帥
他發現,有些大員說話不多,但是眼睛一抬一落,手一抬一放,就已經把場子壓住了,這種感覺,他就一點點往自己身上找。
有場戲,就是九帥扇人巴掌,劇本上寫得很簡單,幾句臺詞,一記耳光,按正常拍法,一條就過,大家也不會太當回事,
但他和對手演員磨了很久,最后決定真打,不走那種虛晃的假戲,這樣一來,疼是真疼,但情緒也是真到位。
那天拍的時候,場面挺安靜的,導演喊開始,他抬手,衣袖甩出一點風,巴掌落下去的那一刻,全場其實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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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演員的臉當場就紅了半邊,眼睛立馬有點泛紅,但戲沒斷,順著那股勁繼續往下走。
這場戲后來被剪出來,放到網上,十幾秒的視頻,播放量一下子就上去了,各種平臺都在轉,評論里有人罵九帥壞,也有人說,這種壞人太真實了,
還有人直接說,比主角好看多了,這話有點直,但是對一個演了這么多年戲的人來說,其實是很大的肯定。
導演在采訪里提到他,說徐僧的表演,把整個角色撐住了,以前可能很多人只把他當成硬漢背景板,這次是真的看見他能把一個人演得有棱有角,
所謂突然被看見,其實就是他這十幾年的用力,剛好落在了一個合適的鏡頭上。
硬漢也是會疼的,只是他現在,更愿意把疼藏在安靜里。
現在再看徐僧,四十一歲,身材還是那種挺得住鏡頭的狀態,走在紅毯上,人是穩的,不虛,
但他身上那種鋒芒,和十幾年前比,確實收了很多,尤其是在感情這塊,他明顯不再往前沖。
拍戲的時候,他還是那個軸勁,背臺詞,一個字一個字摳,動作戲,一遍不滿意就再來,年輕演員看著都說,他這個年紀還能這么扛,挺難得,
有一次,夜戲拍到凌晨三點,他坐在臺階上喘氣,別人跟他說,要不歇會兒,讓替身上,他擺擺手,說再堅持兩條就收。
戲一收,他的狀態就像被關了機,從熱鬧的片場走回自己的房間,開一盞不太亮的燈,燒點熱水,泡茶,坐在床邊,刷兩眼手機,有時候刷到別人曬家庭合照,他會停一下,多看兩秒,再滑過去,也不點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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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動照、自洽、沉穩
有人會覺得,他現在活得有點孤單,一個人健身,一個人喝茶,一個人練瑜伽,連旅行好像都不太愛曬照片,
可從他的角度,可能會覺得,這樣干凈點,不用再解釋什么,也不用擔心哪句話被放大。
有朋友問過他,你現在還相信婚姻嗎,他愣了一下,說也不能說不信,只是現在這個年紀,再去賭一把,心里會多想幾層,這話聽上去有點消極,但也是真話,人到中年,對于重新開始這件事,難免會猶豫。
他在熒幕上,還是那個一抬眼就有壓迫感的硬漢,但卸妝之后,他只是一個小心翼翼安排自己生活的普通中年男人,他不再需要在感情里贏什么,只想在作品里站得住腳,在日常里,活得心里不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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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哪天,他會遇到一個愿意和他一起慢慢走的人,也有可能,他就這樣,把余下的時間,都交給了戲和孩子,無論是哪種,對他來說,都不算壞答案。
因為這幾十年,他至少證明了這么一件事,一個演員,只要肯沉下來,不怕慢,不怕一時沒人看,
總有一天,還是會被叫出名字的,至于感情那一仗,他暫時選擇停在原地,也沒什么丟人的,硬漢也是會疼的,只是他現在,把疼,收進了那些不聲不響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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