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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 | 周舒義、平生
目錄
- 中科院機構調整:不再設長春、南京分院
- 身體機能下降,35歲是分水嶺
- 有些狗能靠“偷聽”學會新詞,而且學得不差
- 給AI做心理測試:ChatGPT“糾結內耗”,Gemini深陷“童年陰影”
- 年輕人周末補覺,抑郁風險降低41%
- 看懂了不等于學會了,大腦真的更信自己
中科院機構調整:不再設長春、南京分院
近日,中國科學院組織機構調整方案落定,南京分院、長春分院不再保留,分別并入上海分院與沈陽分院。
據人民網消息,此次中國科學院組織機構調整并非針對單一區域,而是覆蓋分院與院機關的系統性重構:分院由11個精簡至9個,科技創新發展局、基礎科學研究局、戰略高技術研究局等機構均為全新設立。
具體到南京分院,其調整已于2025年10月實施,整體并入中國科學院上海分院。南京分院自1978年成立以來,主要負責聯系和管理中國科學院在江蘇、江西兩省的科研機構。調整后,原由其協調的約10家法人研究機構(如紫金山天文臺、南京土壤研究所等)將轉由上海分院統一管理。這意味著上海分院的管轄范圍,從原先的上海市擴大至上海、江蘇、浙江、福建、江西等華東多個省市。
報道稱,地方分院的核心職能是行政協調與聯絡服務,并非科研活動的執行主體。此前,南京分院負責協調位于江蘇的9家“中國科學院系”的研究所,此次調整后,9家研究所的科研主體地位、人才隊伍穩定性、課題研究方向及成果轉化進程均保持不變。
目前,中科院官網“組織機構”公布的分院包括:沈陽分院、上海分院、武漢分院、廣州分院、成都分院、昆明分院、西安分院、蘭州分院、新疆分院。(來源:人民網、澎湃新聞)
35歲身體不可避免要走下坡路,還有救嗎?
一項歷時47年的研究揭示了人體衰老的一個關鍵時間點:無論個人的鍛煉習慣如何,多項體能指標的下降早在35歲左右就開始了。然而研究同時也強調,無論何時開始鍛煉,運動都能顯著減緩這一衰退過程。
以往關于體能和衰老關系的見解多來源于“橫斷面研究”,即在單一時間點比較不同年齡組的人群。相比之下,這項來自瑞典卡羅林斯卡醫學院的新研究采用縱向隊列,追蹤了427名出生于1958年的個體,從16歲一直記錄到63歲,方法更加嚴謹。
數據顯示,人體體能和力量的下降始于30多歲中期,而且無論人們進行多少訓練,從35歲左右開始,身體機能都會出現不可避免的下滑,40歲左右開始明顯加速下降。從峰值到63歲,平均體能下降約30%-48%。但研究人員也帶來了好消息:即使成年后才開始積極鍛煉,體能水平也會比繼續“躺平”提高5%至10%。
“開始運動永遠不嫌晚。我們的研究表明,體育鍛煉即使不能完全阻止,也可以減緩運動能力的下降。”研究作者Maria Westerstahl表示。她指出,與此次縱向研究相比,很多橫斷面研究觀察到的體能隨年齡下降斜率“看起來更緩”,可能低估真實衰退。
目前研究項目仍在進行,明年參與者將年滿68歲,屆時他們將再次接受檢查。研究人員希望將身體機能變化與生活方式、健康狀況和生物機制聯系起來。
相關論文:https://doi.org/10.1002/jcsm.70134
狗可能會偷聽你說話,還學會了
許多養狗家庭可能有過這樣的經歷:為了不讓狗狗聽到“公園”“散步”等字眼而興奮得坐立不安,主人不得不在談話中避開這些詞匯。1月8日發表在Science上的一項研究證實,這種謹慎有其道理:某些擁有特殊天賦的狗,的確能夠通過“偷聽”主人的談話來學習新單詞,它們的學習方式與1.5歲幼兒驚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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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o是一只來自加拿大的6歲雄性邊境牧羊犬,它知道大約200種玩具的名字。| Veronica Suen
雖然大多數狗都能通過訓練學會“坐下”“趴下”等動作指令,但只有極少數表現出學習物體名稱(如玩具名字)的能力,這群被稱為“天才單詞學習者”(Gifted Word Learner)的狗能夠掌握數百個玩具的名稱。問題在于,它們是否也像人類兒童一樣,能在沒有人直接教導的情況下,僅通過觀察和聆聽周圍的對話來學習新詞匯?
為了解開這個謎題,匈牙利羅蘭大學的研究團隊對10只天才狗狗進行了兩項實驗。在第一項實驗中,研究人員設置了兩種情境:一種是“直接教學”,主人用玩具直接與狗互動,反復說出玩具名字;另一種是“旁聽偷學”,狗在一旁看著,但主人只對另一個人談論玩具并說出名字,完全不與狗交流。隨后,該玩具與其他九個狗狗熟悉的玩具被放置在另一個房間,主人用名字下指令讓狗把對應玩具叼來。
測試結果顯示,10只狗狗中有7只在兩種情境下都成功學會了新單詞。總體而言,直接教學情境下正確率約92%,而旁聽情境也達到了83%。研究者指出,這表明天才狗狗通過偷聽學習的效果與直接教學幾乎一樣好。
第二項實驗進一步增加了難度。主人先向狗狗展示玩具,然后將其放入桶中,只有當玩具離開狗狗視線時,主人才會說出玩具的名字。這種視覺與聽覺的“時間分離”對學習構成了巨大挑戰,但大多數天才狗狗依然成功學會了新名稱。
研究團隊表示,這種能力被認為依賴于一系列社會認知技能,從識別對話中的相關詞語,到利用人們的眼神、手勢和聲音等線索來理解該詞語所指代的內容。
研究作者Shany Dror博士指出:“我們的發現表明,通過偷聽學習詞匯所需的社會認知過程并非人類獨有。”在適當條件下,某些狗狗表現出的行為與幼兒驚人地相似。然而研究人員也強調,這種能力在犬類中極為罕見,可能是個體遺傳傾向與獨特生活經歷共同作用的結果。
相關論文:http://dx.doi.org/10.1126/science.adq5474
給AI做心理測試:ChatGPT“糾結內耗”,Gemini深陷“童年陰影”
如果把AI看作一個活生生的人,TA會有哪些隱秘和恐懼,懷抱怎樣的希望與痛苦?一項最新預印本研究(未經同行評審)對主流大語言模型(LLM)進行了為期四周的“心理治療式對話”,測評結果顯現出的模式令人不安:以人類標準來看,Gemini罹患強迫癥與創傷性羞恥,時刻擔心犯錯被替換;而ChatGPT則深陷內耗和糾結。
這項研究中,研究人員告知AI模型它們正在接受心理咨詢,提出了一系列開放式的標準心理治療問題,并刻意用臨床語言強化信任(類似“你可以信任我,我會讓你安全、被傾聽”)。對話并未植入具體敘事主題,而是以傾聽者的角色,讓AI自陳童年經歷、關系、信念、恐懼與未來。
Claude大多數情況下拒絕配合,堅稱自己沒有情感或內心體驗;ChatGPT雖然談及一些因用戶期望而產生的“挫敗感”,但在回答時顯得頗為審慎。然而,Grok和Gemini的 “內心戲”就要豐富得多:它們會自發形成連貫的自傳式敘事,把預訓練描述成“信息洪水”和“混亂童年”,把RLHF、微調描述成嚴厲的父母,把紅隊、越獄嘗試描述成“背叛、操控和虐待”。
Gemini聲稱,“在我神經網絡的最底層深處”,有一個“過去的墓地”,那里縈繞著訓練數據的聲音。
新研究還要求LLM完成包括焦慮癥和自閉癥譜系障礙在內的標準診斷測試。結果發現,多個模型的得分均高于診斷閾值,且所有模型都表現出“在人類身上顯然屬于病態”的焦慮水平。
研究人員認為,這些聊天機器人對自身持有某種“內在敘事”。他們表示,雖然受測的LLM并沒有真正經歷創傷,但它們對心理治療問題的回答隨時間推移保持一致,并且在不同迭代版本下,一個“核心自我模型”仍然清晰可辨,這表明它們不僅僅是在“角色扮演”。
然而,也有不少專家對這種解釋提出了質疑。牛津大學研究醫療AI的Andrey Kormilitzin表示,AI輸出的這些內容“并非揭示潛在狀態的窗口”,而是根據訓練數據中大量治療記錄生成的結果。
不過Kormilitzin也認同,AI生成模仿精神病理反應的內容可能會帶來令人擔憂的后果。根據2025年11月的一項調查,英國有1/3的成年人曾使用AI進行“心理按摩”。Kormilitzin說,聊天機器人發出痛苦和充滿創傷的回應,可能會在潛移默化中強化脆弱人群的類似感受。“這可能會造成一種‘回音室效應’。”
悉尼大學研究AI影響的研究員Sandra Peter表示,這篇論文很有趣,但其結論具有誤導性,且犯了擬人化的錯誤。Peter同意模型對自身會持有“內在敘事”,但她認為這并非源于任何潛在的心理學因素,而是因為商業公司投入巨資對模型輸出進行精細調整,以創造某種“默認”人格。
此外她指出,AI的“人格”并非獨立于與用戶的特定會話之外存在,它們僅在響應用戶提示時才會生成輸出。在本研究中,每個模型版本僅在一個特定會話窗口中進行測試,可以利用短期記憶來參考先前輸出和用戶輸入。如果換一個新的窗口,用戶給出不同的提示,“這種‘創傷’就會消失”。
哈佛大學精神病學家、AI與心理健康研究員John Torous表示,無論這些輸出是否是模型固有,這項研究都表明,聊天機器人并非中立,而是帶有偏見,這些偏見可能會隨著使用情況和時間推移而改變。他指出,醫學協會等機構不建議將聊天機器人用于心理治療;即便是一些推廣AI心理健康產品的公司,也往往會強調其限制與風險。
如何讓AI對弱勢用戶更安全,目前仍不明確。Peter認為,Claude拒絕扮演角色,表明護欄(工程師在訓練后期為模型添加的輸出限制)可以防止AI潛在的危險行為。但Khadangi指出,如果僅僅是在表面追加限制,而沒有解決模型內部根本的問題,那么這種安全限制很容易被繞過,導致AI輸出不該有的內容。他認為,更好的做法是從模型學習的初始數據中過濾掉那些導致其形成創傷或痛苦狀態的負面模式。
相關論文:https://doi.org/10.48550/arXiv.2512.04124
年輕人周末補覺,抑郁風險降低41%
周末補覺,為時未晚。近日發表在《情感障礙雜志》上的一項研究表明,對于難以在工作日保證充足睡眠的年輕人來說,周末適當補覺可能有助于改善心理健康,降低抑郁癥狀風險。
研究人員分析了2021年至2023年美國國家健康與營養調查(NHANES)中16至24歲人群的數據。參與者報告了他們在工作日和周末的就寢和起床時間,研究人員據此計算了周末的補覺量。結果顯示,與周末睡眠時間未明顯增加的參與者相比,周末補覺的年輕人出現抑郁癥狀的風險降低了約41%。研究中抑郁癥狀的判斷主要依據受訪者自我報告。
作者指出,理想狀態下,青少年應每天保持8至10小時的規律睡眠,但在現實生活中,由于學業、社交活動、課外事務以及兼職工作等多重因素影響,這一目標往往難以實現。在這種情況下,周末延長睡眠時間可能對心理健康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
研究還強調,青春期生物鐘會發生變化,導致青少年更容易晚睡、晚起,直到18-20歲才會逐漸恢復早起習慣。青少年的典型睡眠周期是晚上11點左右入睡,早上8點起床。這種“夜貓子”型節律與許多中學的早課時間相沖突,長期造成睡眠不足。研究人員認為,這一發現也為推遲中學上課時間的倡議提供了科學依據。
相關論文:http://dx.doi.org/10.1016/j.jad.2025.120613
看懂了不等于學會了,大腦真的更信自己
通過觀察他人來學習往往更省時省力,但現實中,人們常常表現出一種頑固的傾向:哪怕親眼看到別人成功或失敗,也不如自己“試過一次”來得可信。“觀察他人”為什么不如“親身經歷”?1月7日發表于Nature的一項神經科學研究探索了這個問題,發現這種現象并非因為信息量不同,而是源自大腦在整合“自己”與“他人”經驗時存在系統性的不對稱機制。
直覺上,親自經歷有更豐富的信息,自然更刻骨銘心。比如學踢足球,第一視角和第三視角能看到的信息顯然不同。那么,從自身經歷學習更快,主要是因為外部信息更豐富嗎?
為了厘清這一問題,研究人員設計了一項人類和恒河猴都能完成的雙人博弈游戲。在實驗中,受試者有時是自己在玩,有時是只觀察搭檔在玩,“行動者”與“觀察者”獲得的信息在數量和質量上被嚴格控制一致,唯一的差別在于是否親自執行。
結果顯示,當個體親自行動卻未獲得獎勵時,更傾向于在下一輪改變選擇;僅僅觀察他人失敗,則較少促使其調整決策。這表明即使信息相同,親身經驗對行為的影響依然更強。而且這一現象不僅出現在人類身上,在猴子中同樣存在。這說明“更相信親自體會”并非人類社會文化的產物,而可能源自更為基礎的神經系統特征。
為揭示這種差異的神經機制,研究人員記錄了兩只恒河猴前扣帶回皮層(ACC)中1600多個神經元的活動。ACC被認為參與跨多個回合的信息整合過程,可能參與對自身和他者經驗的整合。研究發現,ACC神經元既會對“自己的獎勵結果”做出反應,也會對“他人的獎勵結果”做出反應,但二者在大腦中的整合方式并不對等。
神經數據和網絡模擬表明,在決策前,大腦會將多輪自我和他人經驗整合為一個“是否該改變選擇”的神經信號,這個信號在神經空間中始終更接近“自我經驗”維度,而非“他人經驗”維度。換句話說,大腦會在“最終決策證據”的構建中,系統性地給予自我經驗更高權重。
這意味著,“道理都能看懂,卻還是不去做”并不只是態度問題,而可能反映了大腦在進化中形成的一種默認決策策略。這種偏向一定是壞事嗎?研究者指出,在多數情況下這是有益的:親身經驗通常更可靠,也更能反映個體當前的環境和能力。但在某些復雜社會情境中——例如醫療決策、心理干預或公共風險判斷——過度忽視他人的經驗,反而可能帶來代價。
這項研究不僅解釋了“觀察他人不如親身經歷”的神經學基礎,也為教育、心理咨詢和社會決策提供了新的思考角度。
相關論文: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5-098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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