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和老公同床,昨晚湊在一起睡,睡到半夜我還是悄悄爬起來走了
我今年45歲,和老公老周結(jié)婚二十年,孩子今年上了大學(xué),去了外地,家里一下子空了下來。旁人都說,孩子走了,我們終于能過二人世界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老周之間,早就沒了所謂的二人世界,就連同床共枕,都成了一件奢侈又別扭的事。昨晚,想著孩子不在家,難得的清凈,我鼓起勇氣和他睡在了一起,可睡到半夜,我還是忍著心里的酸澀,悄悄爬起來,回了隔壁的次臥,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距離,一旦拉開,就再也回不去了,有些感情,一旦冷了,就再也暖不熱了。
我和老周是自由戀愛,二十年前,他是廠里的技術(shù)員,我是隔壁商店的售貨員,他騎著一輛二八大杠,每天下班都來接我,給我?guī)б桓鳎蛘咭话献樱喓唵螁蔚男∈拢瑓s讓我覺得心里甜滋滋的。那時候,我們擠在一間十平米的小平房里,一張窄窄的單人床,兩個人擠在一起,翻身都費勁,可每天晚上,他都會把我摟在懷里,給我講廠里的趣事,我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覺得那就是全世界最安穩(wěn)的地方。
結(jié)婚第二年,我們有了孩子,小平房換成了兩居室,床也換成了寬大的雙人床,可日子卻慢慢變了味道。老周的工作越來越忙,經(jīng)常加班到半夜,回來的時候我和孩子都睡了,他輕手輕腳地洗漱,躺在床的另一邊,連呼吸都放輕,怕吵醒我們。我每天照顧孩子、操持家務(wù),早上五點多就起床做早餐,晚上哄孩子睡下后,還要收拾屋子、洗衣服,等忙完這一切,早已累得筋疲力盡,倒頭就睡,連和他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那時候,我們雖然睡在一張床上,可交流卻越來越少,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唯一的話題,就是孩子的吃喝拉撒。有時候,我想跟他說說心里的委屈,說說帶孩子的辛苦,可他要么是累得倒頭就睡,要么就是敷衍地說一句“知道了,你辛苦了”,然后翻個身,繼續(xù)睡。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委屈一點點堆積,可想著他在外打拼也是為了這個家,也就慢慢忍了下來。
孩子上了小學(xué),學(xué)業(yè)越來越重,我每天除了做家務(wù),還要輔導(dǎo)孩子寫作業(yè),老周依舊忙,偶爾不加班,回來也是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看新聞,從來不會主動幫我搭把手,更不會坐下來和我聊聊天。我們的床,雖然寬大,卻像隔了一條銀河,他睡在床的左邊,我睡在床的右邊,中間留著大大的空隙,誰也不碰誰,誰也不打擾誰,晚上睡覺,各自蓋著一床被子,連翻身都不會碰到對方。
有一次,孩子發(fā)燒,我連夜抱著孩子去醫(yī)院,給他打電話,他說在加班,走不開,讓我自己先處理,等他忙完就過來。我抱著孩子,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排隊、掛號、繳費,看著別的孩子都有爸爸媽媽陪著,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眼淚止不住地流。等他忙完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孩子的燒也退了,他看著我熬紅的眼睛,只是說了一句“辛苦了”,沒有安慰,沒有心疼,仿佛這一切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從那以后,我心里的那點期待,一點點涼了下去。我不再指望他能幫我分擔(dān)家務(wù),不再指望他能懂我的委屈,不再指望他能給我溫暖的陪伴,我學(xué)會了自己扛所有的事,學(xué)會了一個人面對所有的風(fēng)雨,學(xué)會了在深夜里,自己舔舐傷口。
孩子上了初中,開始住校,家里就剩下我和老周兩個人,本以為日子能清閑一點,我們的關(guān)系能緩和一點,可沒想到,隔閡卻越來越深。他依舊每天加班、應(yīng)酬,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甚至徹夜不歸,說是和朋友喝酒、打牌。我問他,他就說“男人在外,難免有應(yīng)酬,你別管太多”,語氣里的不耐煩,像一把刀,扎在我心里。
有一次,我過生日,提前跟他說,讓他早點回來,我做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還買了一個小蛋糕,想著一家三口一起過個生日,可他直到半夜才回來,喝得醉醺醺的,看到桌子上的菜,不僅沒有歉意,還說我浪費錢,說都老夫老妻了,還過什么生日。我看著他醉醺醺的樣子,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和他大吵了一架,那是我們結(jié)婚以來,吵得最兇的一次,我把這么多年的委屈、不滿,全都喊了出來,可他只是覺得我無理取鬧,摔門進了臥室,把我一個人留在客廳,對著一桌子涼透的菜,哭了一夜。
也就是從那次吵架后,我搬到了次臥,開始和他分房睡。一開始,他還說過幾句,讓我搬回去睡,可我態(tài)度堅決,他也就不再提了,仿佛分房睡,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這一分房,就是八年,從孩子初中到高中,再到考上大學(xué),整整八年,我們再也沒有同床共枕過,甚至連一起吃飯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
這八年間,我們的日子過得像合租室友,住在同一個房子里,卻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他有他的朋友圈,我有我的小愛好,他不干涉我的生活,我也不管他的閑事,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回來,他住主臥,我住次臥,偶爾碰面,說的也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話,“今天吃什么”“水電費該交了”“孩子打電話來了”,再也沒有了夫妻之間的溫情。
身邊的朋友都勸我,說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分房睡久了,感情會越來越淡,讓我主動點,搬回去和他睡,好好溝通溝通,可我卻提不起半點勇氣。八年的分房,讓我習(xí)慣了一個人睡,習(xí)慣了身邊沒有他的氣息,習(xí)慣了安靜的夜晚,更習(xí)慣了這種相安無事的日子。我怕搬回去后,依舊是無話可說,依舊是冷冷清清,依舊是隔著一條銀河的距離,那樣的尷尬,比分房睡更讓我難受。
孩子去外地讀大學(xué)的那天,我們一起送孩子去車站,看著孩子背著行李走進候車室,我心里酸酸的,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孩子長大了,咱們也輕松了”,那是這么多年來,他第一次主動對我做出這樣的親昵動作,我心里竟有了一絲久違的悸動,想著也許,我們的關(guān)系,能借著孩子上大學(xué)的契機,緩和一點,也許,我們還能回到從前的樣子。
孩子走后,家里一下子空了下來,每天下班回家,迎接我的是冰冷的防盜門,空蕩蕩的客廳,再也沒有了孩子的吵鬧聲,也沒有了一絲煙火氣。有天晚上,老周難得沒有應(yīng)酬,早早回了家,還買了我愛吃的水果,坐在客廳里,跟我說,“孩子走了,家里太安靜了,你搬回來睡吧,咱們好好過二人世界”。
他的話,讓我心里咯噔一下,有期待,也有猶豫。期待的是,也許這八年的隔閡,真的能就此解開,猶豫的是,八年的距離,我們還能回到同床共枕的日子嗎?我看著他,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眼角也有了深深的皺紋,不再是二十年前那個騎著二八大杠的年輕小伙,而我,也不再是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我們都老了,可我們之間的感情,卻早已被歲月磨平了棱角,被冷漠澆涼了溫度。
糾結(jié)了幾天,我還是點了頭,想著不管怎么樣,夫妻一場,二十年的感情,不能就這么一直冷著,就算為了孩子,也該好好試試,也許,同床共枕,能讓我們找回一點久違的溫情。
昨晚,我收拾了簡單的洗漱用品,搬回了主臥。老周挺開心,特意換了新的床單被罩,還燒了熱水,讓我泡泡腳,說解解乏。晚上,我們一起做了晚飯,炒了兩個青菜,煮了一碗湯,沒有喝酒,只是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說幾句話,氣氛還算融洽。
洗漱完,躺在床上,寬大的雙人床,依舊是他睡左邊,我睡右邊,中間留著大大的空隙,和八年前一模一樣。關(guān)了燈,房間里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沒有了孩子的吵鬧,這安靜,卻讓我覺得無比尷尬,甚至有點窒息。
我翻了個身,想背對著他,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他的身體僵了一下,我也趕緊收回了手,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那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我們之間,已經(jīng)陌生到了連不經(jīng)意的觸碰,都會覺得尷尬的地步。
他也翻了個身,想跟我說點什么,可張了張嘴,卻又沒說出來,房間里又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我閉上眼睛,努力想找回二十年前的感覺,想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可心里卻像堵了一塊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身邊的這個男人,是我愛了二十年、嫁了二十年的老公,可此刻,卻陌生得像個外人。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里閃過的,是二十年前擠在小平房里的溫馨,是孩子小時候的吵鬧,是這些年的委屈、冷漠、爭吵,是八年來分房睡的清凈,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閃過,心里五味雜陳。
他的呼吸聲漸漸均勻,應(yīng)該是睡著了,可我卻毫無睡意,身邊的他,離我只有幾十公分的距離,可我卻覺得,我們之間隔了千山萬水,再也跨不過去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酸澀一點點涌上來,原來,有些距離,不是一張床就能拉近的,有些感情,不是同床共枕就能暖回來的。
不知道熬了多久,窗外的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我輕輕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起床,生怕吵醒他,然后拿著我的洗漱用品,悄悄走回了次臥。關(guān)上次臥門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里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終究還是習(xí)慣了一個人,習(xí)慣了這種沒有他的安靜,習(xí)慣了這種相安無事的距離。
回到次臥的床上,我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很安穩(wěn),沒有尷尬,沒有窒息,只有久違的平靜。早上醒來,走出次臥,看到他坐在客廳里吃早餐,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也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早”,然后自顧自地洗漱、吃早餐,仿佛昨晚的同床共枕,只是一場夢。
經(jīng)歷了昨晚的事,我心里徹底釋然了。我不再強求,不再期待,不再想著要回到從前的樣子,夫妻一場,二十年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我們一起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把孩子撫養(yǎng)成人,這就夠了。也許,對于我們來說,這種相安無事的距離,這種像合租室友一樣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人到中年,夫妻之間的感情,早已不是年輕時的轟轟烈烈,也不是新婚時的卿卿我我,有的,只是柴米油鹽的平淡,和相濡以沫的陪伴。可并不是所有的夫妻,都能走到相濡以沫,有些夫妻,走著走著,就散了,愛著愛著,就冷了,隔著一張床,也隔著一顆心。
我和老周,或許就是這樣的夫妻。我們沒有離婚,依舊是法律上的夫妻,依舊住在同一個房子里,依舊會一起參加孩子的家長會,依舊會在別人面前,扮演著恩愛夫妻的樣子,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我們之間,早已沒有了愛情,只剩下親情,和二十年的情分。
余生還長,我不想再為了感情的事糾結(jié),不想再為了他的冷漠委屈,不想再強求那些回不去的曾經(jīng)。我會好好愛自己,培養(yǎng)自己的愛好,和閨蜜一起逛逛街、旅旅游,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至于老周,我們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下去,各自安好,互不打擾,或許,這就是我們這個年紀(jì),最體面的相處方式。
感情這東西,從來都勉強不來,聚散隨緣,冷暖自知,愛過就夠了,何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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