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十億人為他瘋狂,國王親自接機,回國卻隱居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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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一年3月18日,比利時那個只有七百多萬人口的小國家,突然整個破防了。
事情發生再布魯塞爾國家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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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國王博杜安一世和王后法比奧拉平時忙得腳不沾地,但這天晚上,這兩位頂級大佬不僅推掉了所有行程,還帶著一堆王室成員,像粉絲接機一樣守在航站樓里。
機場安保直接拉滿,警察比旅客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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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大的陣仗,你以為是迎接美國總統或者蘇聯領導人?
艙門打開,走出來的竟然是個74歲的中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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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頭銀發,走路還有點哆嗦。
就在他露面的一瞬間,早就憋壞了的歐洲記者沖破了警戒線,那個閃光燈亮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機場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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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頭是誰?
在歐洲,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幾乎沒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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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丁丁歷險記》里的英雄,是幾代歐洲人的童年男神。
可魔幻的是,此時此刻,在他自己的老家上海,除了幾個搞美術的圈內人,幾乎沒人知道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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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反差簡直離譜:在異國他鄉他是活著的傳奇,在故土他只是個路人甲。
這事兒咱們得把時間條往回拉,拉到一九三四年。
那年頭,比利時有個叫埃爾熱的漫畫家正愁得掉頭發。
他想畫一本關于中國的《丁丁歷險記》,但那個時代的歐洲人對中國的印象,要么是拖著辮子的煙鬼,要么是還沒進化完全的野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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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熱不想畫這種垃圾,但他真沒轍,畢竟那時候沒互聯網,查資料全靠瞎猜。
就在這時候,張充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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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哥們當時正在布魯塞爾皇家美術學院留學,是個典型的學霸。
兩人一見面,那是真·神仙打架后的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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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充仁也沒客氣,直接給埃爾熱上了一課,把中國人的骨氣、當時日本侵略的真相,一股腦兒全倒給了埃爾熱。
埃爾熱聽完直接傻了,原來以前受的教育全是忽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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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本著名的《藍蓮花》誕生了。
書里那個叫“張”的角色,勇敢、聰明、講義氣,直接刷新了西方世界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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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歐洲人看中國是透過哈哈鏡,張充仁一來,直接把鏡子砸了,換成了高清透視鏡。
如果劇本這么寫下去,張充仁應該留在歐洲當大師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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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他畢業的時候,那成績簡直是降維打擊。
雕塑系第一名,還得是個從來沒受過正統西方教育的中國窮小子拿的,這讓那幫歐洲貴族子弟臉往哪擱?
院長惜才,開出的條件換成現在的概念,大約等于:直接送綠卡、年薪千萬、送別墅、還能進國家級編制。
這誘惑,放在今天估計也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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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張充仁的操作,讓所有人都看不懂。
他站在十字路口,往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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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國內正亂成一鍋粥,日本人就在家門口磨刀。
他要是留下來,那就是榮華富貴;要是回去,搞不好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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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哥們收拾行李,只扔下一句:“我是中國人,我得回家。”
這一走,就是整整42年音訊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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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熱在歐洲急瘋了。
他找不到張充仁,就只能在漫畫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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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他畫了《丁丁在西藏》,讓筆下的丁丁去喜馬拉雅山的暴風雪里找“張”。
那個故事看得無數歐洲人淚流滿面,其實那根本不是漫畫,那是埃爾熱發向世界的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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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封信寄丟了。
張充仁回國后過得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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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挺憋屈。
他回國第一件事是去給馬相伯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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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97歲的老人,叫喚了一輩子想把中國叫醒,結果嗓子都喊啞了。
張充仁給他塑的那雙眼睛,微閉著,好像不忍心看這個亂世,又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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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又給齊白石塑像,齊老頭一看,驚得胡子都翹起來了,直夸是“神手”。
但技術再牛,也抵不過時代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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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段特殊的日子里,他并沒有利用自己在歐洲的名氣去撈金或者當官。
他和徐悲鴻搞了個“默社”,聽名字就知道——沉默、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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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喧囂的年代,閉嘴不說話,有時候比吶喊還需要勇氣。
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個正經單位,就窩在上海一個小閣樓里,帶幾個徒弟,賣幾張畫,勉強維持溫飽。
那個曾經讓歐洲皇家學院院長求著留下的天才,此刻正在為了幾斤米折腰。
這種由于選擇帶來的落差,一般人早就emo了,但張充仁好像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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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種淡定,其實是有原因的。
說到底,他這輩子心里有個洞,一直沒填上。
他5歲那年,媽就沒了。
老爹養不起,把他扔進了土山灣孤兒院。
那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別的孩子7歲就得去干苦力,他因為太小,只能對著灰墻發呆。
他拿著撿來的鉛筆頭在墻上畫畫,畫他死去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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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畫媽媽的頭發被風吹起來的樣子,可孤兒院的墻太高,風吹不進來,那頭發怎么畫都趴著。
這種孤獨感,讓他一輩子都在流浪,哪怕回了家,心也在流浪。
直到1977年,一個特別偶然的機會,埃爾熱通過布魯塞爾一家中餐館的老板娘,居然搞到了張充仁在上海的地址。
這劇情,編劇都不敢這么編。
當那封跨越半個地球的信送到張充仁手里時,兩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都已經成了古稀老人。
1981年的那場重逢,其實是一場遲到的告別。
埃爾熱那時候身體已經不行了,但他見到張充仁的時候,哭得像個孩子。
整個歐洲因為張充仁的到來掀起了一股“中國熱”,印刷廠連夜加印《藍蓮花》,機器都快轉冒煙了。
但這熱鬧是暫時的。
喧囂過后,張充仁還是那個想回家的張充仁。
1998年,他在巴黎那邊參加活動。
接他的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遲到了,讓這位老人在寒風里站了一個多小時。
這一下,把身體徹底搞垮了。
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他沒提那些歐洲的榮耀,也沒提還沒做完的雕塑。
他抓著女兒的手,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說:“我要回上海,到七寶去。”
七寶,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最后一次見到媽媽的地方。
你看,轉了一大圈,他還是那個在孤兒院灰墻底下畫畫的5歲小孩。
上次他拼了命要回國,是為了國家的尊嚴;這次他要回去,是為了那個等了他一輩子的靈魂。
那年10月,他走了。
就像他這一生一樣,安安靜靜,沒驚動太多人,只留下了一個讓世界追逐了半個世紀的背影。
參考資料:
廖爭一,《張充仁傳》,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年。
埃爾熱/張充仁,《藍蓮花》,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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