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裝甲戰斗車輛（18）：1916年首批量產的“菱形”坦克

第一次世界大戰戰場上的陣地戰，最終迫使設計師們將自己的“孩子”真正帶上了戰場——坦克。今天，我想和大家談一談世界上第一種量產坦克 Mark I 的誕生歷史。

世界上第一種量產坦克 Mark I

前史

到 1915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各條戰線的作戰已徹底轉入陣地戰階段。用于摧毀敵方陣地的火炮雖然能取得一定成效，但突破防御體系的主要任務依然落在步兵肩上。就在這一背景下，一位名叫斯溫頓（Swinton）的陸軍中尉提出了一個設想：研制一種具備防彈、防破片能力的自行戰斗車輛，并能夠為進攻中的步兵提供有效支援。

這一想法起初并未立刻得到認可。而頗為諷刺的是，第一個坦克原型的研制工作最終由英國海軍部承擔——這一構想深得當時的未來首相溫斯頓·丘吉爾的青睞。

然而，首個實驗型號——“小威利”（Little Willie）——甚至未能通過行走試驗。不過，它卻成為了真正意義上首款量產坦克 Mark I 的技術基礎。正是在“威利寶寶”上，未來量產坦克的各個關鍵部件得到了驗證，戰車總體布局得以確立，同時也明確了坦克的基本作戰任務。

這一切使得首批原型車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研制，不僅讓英國軍隊（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成為世界上裝備最先進的陸軍，也給德意志帝國的軍隊帶來了極大的麻煩——對其中許多人而言，甚至是字面意義上的“致命麻煩”。

研制歷史

按照工廠試驗計劃，“小威利”坦克的任務是跨越各種敵方工事，包括高度可達 1.5 米的垂直障礙以及寬度達 2.5 米的戰壕。然而，盡管體積龐大，第一輛試驗坦克卻無法完成這些要求，至于垂直障礙——從物理上講它根本不可能越過。

于是軍方采取了另一種方式：他們“給設計師施壓”，要求其設計一種全新布局的戰斗車輛，既不會一頭栽進戰壕（而且常常無法自行脫困），又能夠跨越垂直障礙。當然，武器、裝甲和動力系統仍須按照最初要求保留。

威廉·阿什比·特里頓（左）與沃爾特·戈登·威爾遜 —— 英國坦克工業的“奠基者”。

于是，通過不斷的試驗與錯誤，設計師威廉·特里頓與沃爾特·戈登·威爾遜設計出了所謂的**“菱形坦克”**——最初還只是紙面方案。向軍方展示后，該方案獲得委員會一致認可，隨后開始轉入實物制造。到 1915 年 12 月，首個可行走原型完成，并成為后續改進的基礎（在測試中確實發現了不少問題）。

首批量產坦克的研發是在高度保密的環境中進行的，設計人員甚至不得暗示他們正在建造類似的東西。

以“小威利”為基礎，特里頓與威爾遜不僅賦予戰車菱形外形，還對內部布局進行了大幅調整。他們顯著降低了車輛的重心，希望改善其在松軟地面和“月球地形”（彈坑密布的戰場）上的通過能力。但在實踐中這帶來了新的工程問題，其解決花費了近半年時間。直到 1916 年 9 月，才組建起第一支由 49 輛坦克組成的作戰單位——而這些車輛仍然遠談不上可靠。不過這些我們稍后再談。

結構

Mark I 坦克擁有對現代坦克而言極不尋常的菱形外形，其目的在于加長履帶接地長度，從而提高越障能力。所有安裝炮塔的設想都以失敗告終——Mark I 的體型過于龐大，但這并不意味著它沒有火炮武裝。

與現代坦克不同，Mark I 沒有明確分隔的功能艙布局：發動機與傳動系統位于中央艙，略微偏向車尾；駕駛艙位于車體前部。操縱這輛坦克需要多達 8 名乘員。

裝甲車體

Mark I 的車體是一種裝甲盒式結構，裝甲板厚度為差別配置：車體正面、兩側和尾部裝甲厚度為 10 毫米，底部和車頂厚度為 5–6 毫米。這種厚度可以防護步槍和機槍子彈，以及手榴彈和炮彈破片。那么，為什么裝甲要做得這么薄呢？

Mark I，世界上第一種量產坦克。

因為設計人員在行走機構和動力裝置的選擇上受到很大限制——要“拖著”一輛 28 噸重 的坦克前進，說實話非常困難。

盡管如此，這種裝甲在當時仍然能為乘員提供相當不錯的防護，并且在一段時間內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一直到敵人不再一看到這個轟鳴咆哮的怪物就四散奔逃，并開始學會如何對付它們為止。

武器裝備

最初的坦克存在兩種型號——“雄性型（Male）”和“雌性型（Female）”。它們的區別只在于武器配置：“雄性型”裝備有火炮與機槍的混合武裝，“雌性型”則僅裝備機槍。

兩種坦克被設想為協同使用：“雌性型”主要有效對付敵方步兵，而“雄性型”則負責摧毀敵方輕型工事和機槍火力點，同時協助“雌性型”壓制步兵。

“雄性型”菱形坦克正在跨越障礙。

“雄性型”坦克在車體兩側安裝有炮座艙（sponson），每個炮座內安裝一門 57 毫米 的“陸用型”海軍炮 —— QF 6 磅 Hotchkiss 炮，采用垂直楔式炮閂、液壓后坐裝置和彈簧復進裝置。

炮管長度為 2.28 米（40 倍口徑）。炮口的防護由圓柱形炮盾構成，用以遮擋射口。

火炮的瞄準為純手動，使用肩托操作，沒有任何機械助力裝置。火炮的水平射界為 110°，而垂直射界非常有限，幾乎可笑。

這是由炮座艙的結構所決定的——炮手（同時也是射手）幾乎是跪著操作火炮，因此既無法明顯向上，也無法明顯向下調整炮口。

兩門炮的彈藥基數為 334 發統一裝藥的高爆破片彈，存放在炮座下部和其側壁之間的彈藥架中。

最大射速可達 每分鐘 20 發，有效射程約為 一英里。

瞄準使用的是最簡單的低倍率光學望遠鏡瞄準具（未能查到更具體參數）。

在“雄性型”坦克的炮座后方，各安裝一挺 Hotchkiss Mle 1909 機槍（每個炮座一挺），此外在車體前部和尾部各有一挺。

這些機槍幾乎可以實現全向射擊，在敵方炮兵缺席或無效時，坦克可充當一座移動野戰堡壘。

所有機槍均可輕松拆卸，用于車外作戰，也可快速重新安裝回車內。當然，這些機槍沒有任何電擊發裝置。

“雌性型”英國重型坦克。

“雌性型”坦克僅裝備機槍：炮座內安裝 4 挺 7.7 毫米水冷式維克斯機槍（英國版馬克沁），此外車體前部和尾部各有一挺 Hotchkiss Mle 1909。

彈藥攜帶量為：“雄性型” —— 5,760 發“雌性型” —— 30,080 發。

所有機槍均使用相同的帆布彈鏈供彈，每條彈鏈可裝 320 發子彈。

此外，按編制，每名乘員還配發一把個人左輪手槍，可以通過車體垂直裝甲板上的射擊孔向敵人射擊。

觀察與通信設備

坦克指揮官和駕駛員可以通過車體前部裝甲板上的觀察孔來監視戰場態勢。每個觀察孔都可以完全打開、完全關閉，或僅留下狹窄的一條觀察縫。此外，他們還配有潛望式觀察裝置，但在崎嶇地形行駛時使用它們不僅不方便，而且相當危險——受傷的風險非常高。

其余乘員的條件稍好一些——他們只有觀察縫，內側用厚玻璃遮擋（當時還沒有夾層安全玻璃）。這同樣對乘員構成危險：在遭受射擊時，這些玻璃很容易被彈片擊碎并向車內飛濺，乘員不僅可能被玻璃碎片所傷，還可能被飛入車內的鉛屑和炮彈破片擊傷。

一名乘員正在向指揮部傳遞數據包。

坦克上完全沒有配備無線電臺，既沒有車內通話系統，也沒有對外通信設備。發動機及各部件的巨大噪音迫使乘員只能通過敲擊車體金屬部件來引起彼此注意，并幾乎是靠手勢比劃來向他人說明需要他們做什么。

與外界的通信方式更加原始——通常使用彩色信號旗（其效果幾乎為零：惡劣天氣、戰斗環境以及各種因素都會使其失效）。一度曾嘗試使用信鴿通信，但這些小鳥在坦克內部極快就會死亡——要么被巨大的噪音嚇得心臟驟停，要么被高溫熱死。

有線電話通信同樣證明毫無用處——能夠塞進坦克尾部艙室的線軸無法攜帶足夠長度的電纜，而且線路極易被彈片損壞。

發動機、傳動系統與行走部分

坦克配備了一臺戴姆勒公司生產的直列六缸無氣門汽油發動機，化油器供油、水冷。發動機排量為 13 升，最大功率約 105 馬力，這使它能夠在田野中拖動這臺戰斗機器：公路速度最高約 6.5 公里/小時，土路速度約 3.5 公里/小時。

如前所述，發動機安裝在坦克中部，略向車尾偏移，沒有任何消音器或防護罩。燃料來自兩個容量各 114 升 的油箱，油箱安裝在車體頂部下方、左右兩側。燃油以自流方式進入發動機，因此當坦克向前或向后嚴重傾斜時，供油可能中斷，發動機就會熄火。于是，在發生大角度俯仰時，“發動機組”的一名成員不得不手工往化油器里倒汽油，以防止發動機熄火。

傳動系統包括：

• 傳動軸；
• 錐形主離合器（采用費羅多摩擦片）；
• 兩擋機械變速箱（滑動嚙合換擋）；
• 蝸桿減速器；
• 差速器；
• 與差速器相連的左右側傳動箱；
• 兩個帶式制動器（左右各一個）；
• 兩組鏈傳動，用于驅動后部主動輪；
• 兩個單級減速器。

車輛行駛需要 三到四名乘員同時配合 操作：駕駛員負責設定行進方向；坦克指揮官操作左右制動器以實現轉向；另外兩名駕駛員助手負責控制左右側傳動。

行走機構

單側行走機構包括：一個后部主動輪、26 個負重輪，以及位于車體前部的一個張緊輪（惰輪）。

該系列坦克所謂的“懸掛”其實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概念——看似存在，但幾乎不起任何實際作用。

坦克依靠兩條履帶行駛，每條履帶寬 52 厘米，由 90 個履帶板 組成，材料為裝甲鋼。

為減輕轉向，坦克尾部還安裝了兩個輔助轉向輪，它們通過一種巧妙的彈簧支架固定，并由鋼索在車內操縱。但在實戰中這些輪子幾乎沒有任何用處——在最初的一次戰斗中，它們就被炮彈擊毀，但坦克并未因此失去機動能力，因此不久之后便徹底放棄了這種設計。

后續改型

以 Mark I 為基礎又研制出了 九種改型，每一種都與原型有明顯區別。下面我們逐一來看。

Mark II

這一系列為數不多的區別之一是：車體變得更窄，這使得履帶可以做得稍微更寬一些。設計人員為了提升通過性而犧牲了車內空間，本就狹小的戰斗艙因此變得對乘員更加危險——當時尚未設置火藥煙氣排出裝置，發動機的轟鳴聲以及火炮和機槍射擊的巨響會造成聽覺損傷，而高溫更是讓車組人員苦不堪言。

被擊毀的 Mark II —— 英國坦克的第一種改型。

Mark II 最重要的創新之一是：在側傳動上安裝了威爾遜行星（周轉）變速系統。它比原始結構更可靠，同時也更輕。

然而軍方認為新型坦克的批量生產成本過高而不劃算，因此該型號僅生產了 25 輛。最初它們被用作訓練車輛，但由于前線坦克嚴重不足，不得不緊急加裝武器并送往法國參戰。在那里，它們在作戰性能方面并不比 Mark I 表現更好，但已經顯示出行走系統可靠性更高的優點。

Mark III

這一型號主要進行了加強防護方面的改進。其車體正面裝甲得到了強化，炮座（取代武器防盾的圓筒狀結構）尺寸略微縮小，理論上這應當可以降低整車質量并節省裝甲鋼材，但實際上并未實現——由于鋼板厚度增加，新型坦克反而比原型重了約半噸。

訓練場上的 Mark III —— 正因如此它未安裝武器。

該型號共制造了 50 輛，包括“雄型”和“雌型”兩種配置，但沒有已知的實戰使用記錄——現有資料僅表明它們被用作博溫頓訓練場的教練坦克。

Mark IV

這一型號已經是真正的“作戰型”坦克。其裝甲厚度進一步增加（側面裝甲達到 12 毫米），可以抵御德軍步兵使用的穿甲彈。

在這一型號上還試驗了新型的 路易斯機槍（Lewis，風冷），但它們很快過熱，并且大量向戰斗艙內排放火藥燃氣，給乘員帶來極大不適，因此在后期批次中被放棄，改回了經過驗證的 Hotchkiss Mle 1909。坦克仍然沒有通風系統。

Mark IV 本尊。

武器系統也有所改動——軍方報告稱坦克經常用炮管勾住樹木、墻體，或者在坑洼地形上鏟起泥土。為避免這種情況，設計人員縮短了火炮炮管至 23 倍徑，犧牲了一部分火力性能來換取實用性。

燃油系統也進行了調整：油箱被移至履帶后段之間，移出了戰斗艙；燃料改為強制供給，乘員不再擔心因坡度而熄火。通往主動輪的鏈傳動也被加裝了防護罩，減少泥土侵入，提高了可靠性。駕駛員的觀察窗也被裝甲板加以保護，僅留有帶厚玻璃的觀察縫。

正是這一型號“有幸”參加了世界上第一次坦克對坦克的遭遇戰：

1918 年 3 月 26 日，在法國卡希村附近的阿貝樹林中，三輛 Mark IV（其中兩輛為機槍型）與三輛德軍 A7V 坦克遭遇。當時英軍車組剛經歷毒氣攻擊，又被自身車輛折磨得筋疲力盡。盡管德軍在火力上占優，英軍仍成功擊退了對方。正是在這次戰斗中，坦克乘員真正認識到了機動性的重要性。

該型號的實戰首秀發生在梅西訥戰役中，但真正大規模使用是在康布雷戰役，當時參戰的 Mark IV 約有 450 輛。該型一年內生產了略多于 1000 輛，并一直服役至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其生產最終隨著 Mark V 的出現而停止。

Mark V

這一型與其前代相比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論是外觀還是內部結構都明顯不同。最容易辨認的外部特征是發動機冷卻系統的進氣口被布置在坦克兩側；指揮塔尺寸也有所增大。此外，車尾現在標準配備了一挺水冷式維克斯機槍（在之前的型號上這只是可選配置）。

本型換裝了新的 Ricardo 發動機，功率提高到 150 馬力，配備了新的 四速行星式變速箱，以及改進后的發動機冷卻系統。從這一型開始，坦克只需要一名駕駛員即可操縱（不再需要助手分別操作左右傳動機構）。

Mark V，被繳獲后作為內戰紀念物安置在阿爾漢格爾斯克的坦克。

武器方面也有所變化——重新換回了長身管火炮（炮管長度為 40 倍口徑），標準反步兵武器為 4 挺 Hotchkiss Mle 1909 機槍。

“雌型”依然保持原有配置：5 挺水冷式維克斯機槍（左右各兩挺，車首一挺）以及車尾一挺 Hotchkiss Mle 1909。

該型總共生產 400 輛（其中 200 輛“雄型”、200 輛“雌型”）。

Mark V 幾乎參與了所有戰后沖突——曾在德軍、戰后德國軍隊和法軍中服役；一部分在內戰中被紅軍繳獲。在俄羅斯該型常被稱作“里卡多”，因為發動機缸體上鑄有“Ricardo”字樣。它們在許多國家一直服役到 20 世紀 30 年代，在一些國家（如波蘭、日本、拉脫維亞、愛沙尼亞）甚至服役到二戰初期。曾有資料稱 1945 年柏林守軍中仍有一輛老式 Mark V 被用于城市防御。

Mark V*

這是一次嘗試把坦克改造成裝甲運兵車的方案：把車體從中間切開，焊接上一段 2 米長的加長段，使其能夠運輸一個步兵排（約 25 人）或其他貨物。履帶變長后通過性得到提升，跨越寬壕溝、戰壕的能力增強。

武器保持與 Mark V 相同。第一次嘗試用這種坦克運送步兵是在亞眠戰役中，但失敗了：坦克內部仍然沒有通風裝置，士兵在內部被高溫和廢氣熏得昏迷，戰斗時火炮和機槍射擊加劇了這種情況。

Mark V**

這是 Mark V* 的直接繼承型號。由于車體延長、重量增加，機動性和速度明顯下降，因此安裝了 225 馬力的新發動機，改進了懸掛和傳動系統，并換裝了更窄的履帶。這樣雖然提高了單位地面壓強，但換來了更高速度和更小轉彎半徑。

Mark VII

這是 Mark V 系列的進一步發展型，主要改進包括：采用液壓傳動系統，其中甚至包含無級變速裝置（CVT）、增加了車內通風系統、配備電啟動器。

操控大大簡化，機動性明顯提高。但該型成本過高，英軍只接收了 75 輛訂單中的 3 輛，隨后取消了其余訂單。

Mark VIII “Liberty”

這種型號是英國與美國工程師的聯合研制成果。由于采用了聯合設計，這款重型坦克實際上成為了菱形坦克發展路線的巔峰之作。

其裝甲結構與武器布置發生了重大變化，安裝了功率高達 338 馬力的 Liberty L12 發動機，并采用了可收放式側艙（sponson retracting system），以方便鐵路運輸。

Mark VIII Liberty 實物照片（公共領域）

火炮仍然安裝在側艙中，但側艙完全交由炮手使用；機槍則被集中安裝在車頂的一座小型“塔狀結構”中。

全車共有 5 挺機槍：正面 2 挺、兩側各 1 挺、車尾 1 挺。安裝的是 1919 型勃朗寧機槍（該型坦克主要為美軍設計）。

側艙中安裝的是 兩門 57 毫米 Hotchkiss 六磅炮 Mk II，炮管長度為 23 倍口徑。

• 每門炮的射界為 100°
• 球形機槍座的射界約為 30°

威爾遜少校設計的變速箱也得到了改進 —— 坦克擁有 前進兩檔、倒退兩檔，并且可以在不完全停車的情況下換擋，實現行進中變速。

乘員條件也得到了顯著改善：

乘員人數為 8–11 人，包括：

• 駕駛員
• 車長
• 每門炮各 1 名裝填手與炮手
• 5 名機槍手
• 1 名機械工程技師

所有人員都位于與發動機艙隔開的獨立乘員艙內，該艙室由隔板與動力系統分隔，從而顯著降低噪音與廢氣污染，并改善了通風條件。

Mark IX

這是英國菱形重型坦克的最后一種改型，其設計目的為裝甲步兵輸送車。該型號的研發始于 1917 年 9 月，按照設計者的設想，它用于將步兵直接輸送到敵方加固陣地前沿。

該車基于 Mark V** 改造而來，但與后者有顯著區別——盡管軍方提出要求，該車并未安裝側艙（sponson），其全部武裝僅由安裝在車首投影位置上的 兩挺 Hotchkiss Mle 1909 機槍構成。

發動機被前移，在騰出的空間內設置了可容納 30 名全副武裝步兵的座位。

上下車通過車體兩側的大型橢圓形艙門進行；為了使運輸中的步兵不至于無所事事，車體兩側還設有射擊孔，步兵可以通過這些射擊孔向敵方射擊。

在該型號基礎上，還曾嘗試研制一種兩棲坦克，可在水面和陸地行駛。為此，履帶被加裝了槳狀導流板，車體也進行了完全密封處理。然而其水上航速依然極低，因此該方案很快被放棄。不過，在該車上獲得的經驗隨后被應用到了其他型號之中。

戰斗使用

英國菱形坦克的戰斗使用歷史過于龐大，難以在一篇文章中完整敘述——它們幾乎在整個西線、在俄羅斯以及在中東地區都有作戰經歷。

如果說在最初的出擊中，這些坦克帶來的是混亂、死亡與破壞，那么很快人們就學會了如何對付它們，而且相當迅速且有效。最早擊毀英國坦克的是土耳其軍隊——他們在中東地區遭遇了英軍坦克，并使用一門 57 毫米英國制火炮將其擊毀；這種火炮在戰前曾被大量出口到世界各地。

第一輛 Mark I 坦克開赴戰場。

然而，這些笨拙、遲緩、缺陷眾多的機器，仍然成功證明了自身的價值——坦克很快成為地面戰斗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戰斗性能也越來越取決于所采用的戰術。

當然，在其出現僅十年之后，坦克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但這些“陸上巡洋艦”的“菱形”祖先，已經永遠在戰爭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菱形坦克”也是一切的起點——正是從它們開始，世界各國才真正展開了坦克的系統性研發。是的，它們自登上戰場以來發生了巨大變化，但其使命始終未變：用一切可用手段與敵人作戰。

而今天，當我們凝視這些現代坦克的“祖父輩”時，只能想象，從最初的原型車一路走到今天的主戰坦克，這條道路究竟有多么漫長而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