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是刻在中國人文化基因里的符號。
從《周易》里的“見龍在田,利見大人”,到敦煌壁畫中騰云駕霧的神姿,再到民間祈雨儀式里的莊重祭拜,龍始終以“能飛能潛、呼風喚雨”的形象存在。
可翻閱所有古籍記載,有個細節格外特別:龍沒有翅膀。
常識告訴我們,飛行離不開升力。鳥類靠翅膀扇動切割空氣,飛機靠機翼上下表面的氣壓差,就連昆蟲,也有薄翅的高頻振動助力。
沒有翅膀的龍,若真能翱翔天際,背后必然藏著符合物理學規律的運行邏輯。這不是對神話的解構,而是用科學視角,探尋傳說與現實的契合點。
要破解龍的飛行密碼,不妨先看看自然界的“無翼飛行者”。
在東南亞的熱帶雨林里,生活著一種名為金花蛇的爬行動物。它沒有翅膀,卻能在樹林間穿梭滑翔,最遠可滑行百米。
這種蛇的飛行秘訣,藏在身體結構里。當它準備起飛時,會先爬到高處,將身體蜷縮成彈弓狀。
彈射瞬間,它會收縮肌肉,讓兩側肋骨大幅向外張開并向下彎曲,整個身體變成“背部凸起、腹部凹陷”的扁平狀,形成獨特的橫截面。
這種造型能大幅增加與空氣的接觸面積,產生足夠的空氣阻力,托舉身體滑翔。飛行中,它還會擺動S型身軀調整平衡,避免失控墜落。
龍的外形與蛇極為相似,會不會也借鑒了類似的滑翔原理?
從空氣動力學角度看,理論上可行,但有個關鍵限制:體型。
金花蛇體長不足一米,體重僅幾十克,空氣阻力足以支撐其滑翔。可傳說中的龍,動輒數十米長,體重可能達數噸。
當物體體積放大,質量會按立方倍數增長,而空氣阻力僅按平方倍數增加。兩者的失衡,讓龍無法像金花蛇一樣單純依靠身體滑翔。
那么,龍是否進化出了特殊的身體結構,來彌補體型帶來的缺陷?
有學者提出“氣囊浮力假說”。這種猜想認為,龍的體內布滿了巨大的空腔或氣囊,就像內置的“熱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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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氣囊充滿密度遠小于空氣的氣體時,龍的整體密度會降低,從而獲得浮力。就像魚依靠魚鰾調節浮力在水中游動,龍也能靠氣囊在空氣中“漂浮”。
要實現這一點,氣囊里的氣體至關重要。最理想的選擇,是氫氣——這種氣體的密度僅為空氣的十四分之一,浮力效果極強。
可氫氣如何產生?傳說中龍出沒必伴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這或許是關鍵線索。
自然界中的電鰻,能通過身體的發電器官產生高壓電流。如果龍也有類似的生理結構,或許能在雷雨天氣中,利用雷電能量電解水。
水的化學式是H?O,電解后會分解成氫氣和氧氣。龍可以將產生的氫氣儲存在氣囊中,為飛行提供浮力;氧氣則可用于呼吸,一舉兩得。
這個猜想看似合理,卻面臨兩個難題。一是能量消耗極大,電解水需要海量電能,龍的身體如何承受并轉化這種能量?
二是安全性問題。氫氣易燃易爆,雷雨天氣本就伴隨閃電,龍的身體若儲存大量氫氣,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爆炸,這與傳說中龍的“神異”形象相悖。
于是,有人提出了更穩妥的氣體選擇——氦氣。氦氣密度同樣遠小于空氣,且化學性質穩定,不會燃燒爆炸。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地球表面的氦氣極為稀有,主要存在于地下天然氣礦藏中。龍如何持續獲取并儲存氦氣?這在生理機制上難以解釋。
除了主動產生浮力,龍是否能借助環境氣流實現飛行?
大氣中存在著各種氣流,比如熱氣流、地形上升氣流。鷹、雕等猛禽,就常借助熱氣流盤旋上升,節省飛行體力。
傳說中的龍多活動于山川湖海之間,這些區域極易形成強烈的氣流。龍或許能憑借敏銳的感知,捕捉到氣流的軌跡。
它扁平的身體和長尾,就像天然的滑翔翼和舵。借助氣流的推力,龍可以在天空中自由穿梭,甚至能通過擺動身體調整姿態,實現加速或轉向。
這種“借勢飛行”的方式,能大幅降低能量消耗,符合生物進化的節能原則。但它也有局限性——無法在無風或氣流微弱的環境中飛行。
這與傳說中龍“想飛就飛”的形象略有出入,因此更可能是龍飛行的輔助方式,而非核心原理。
如果上述常規物理學原理都無法完全解釋龍的飛行,或許我們需要跳出經典力學的框架,從更前沿的理論中尋找答案——反引力。
反引力,簡單來說,就是讓物體無視引力影響的力量。要實現反引力,目前科學界有兩種主流猜想,都與龍的飛行可能相關。
第一種是“屏蔽引力子”。現代物理學認為,宇宙中存在四種基本力:引力、電磁力、強相互作用力和弱相互作用力。
這四種力都由特定的基本粒子傳遞,比如電磁力由光子傳遞,強相互作用力由膠子傳遞。科學家推測,引力也應該由一種名為“引力子”的粒子傳遞。
只是到目前為止,人類還沒有在實驗中發現引力子的存在。如果龍的身體結構能屏蔽引力子的作用,就能擺脫地球引力的束縛,輕松實現飛行。
第二種是“利用負物質”。根據廣義相對論,引力的本質是時空彎曲,而負物質是一種理論上存在的特殊物質,其質量和能量均為負值。
與普通物質被引力吸引不同,負物質會被引力排斥。如果龍的身體部分由負物質構成,就能產生與地球引力方向相反的力,從而實現懸浮和飛行。
負物質雖然尚未被證實存在,但在數學上是成立的,且不違反動量或能量守恒定律。物理學家米給爾·阿庫別瑞提出的“曲速引擎”理論,就需要負物質或負能量來推動。
更重要的是,宇宙中已發現類似負能量的存在——卡西米爾效應中,兩塊靠近的金屬板之間會產生負的能量密度區域。這為負物質的猜想提供了一絲現實依據。
如果龍真的能利用負物質實現反引力飛行,那么它“騰云駕霧”的形象就有了合理的解釋。所謂的“云霧”,或許是負物質與普通物質相互作用時產生的物理現象。
除了反引力,還有一種更“硬核”的猜想:龍的飛行依靠“噴氣推進”,遵循牛頓第三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這種原理在現代航空航天領域廣泛應用,火箭就是通過向后噴射高溫高壓氣體獲得推力。龍或許也有類似的生理結構。
有學者推測,龍的肺部異常發達,能大量吸入空氣并壓縮。飛行時,它將壓縮空氣從口腔或鱗片間的噴口高速噴出,獲得向前的推力。
傳說中龍“噴火”的現象,或許就是壓縮空氣與體內某種可燃氣體(如甲烷)混合后點燃的結果。而“雷鳴般的吼聲”,則可能是氣體高速噴射時產生的噪音。
但這種猜想也存在漏洞。噴氣推進需要消耗大量能量,龍需要每日攝入數百公斤的高熱量食物才能維持,這在自然生態鏈中難以支撐。
而且,噴氣推進產生的推力方向較為固定,龍如何靈活調整飛行姿態?這需要極其精密的生理控制機制,從進化角度看難度極大。
從物理學角度拆解龍的飛行原理時,我們不能忽略一個重要前提:龍的形象本身,是傳統文化長期演變的結果。
早期的龍,更接近“水神”的形象,與農耕文明的祈雨需求相關。隨著時間推移,龍逐漸被賦予“通天達地”的能力,飛行成了其核心特征之一。
這種形象的演變,背后是古人對自然現象的認知與想象。比如,古人看到閃電劃破天空,形狀蜿蜒如蛇,便將其與龍的形象綁定;看到烏云匯聚、暴雨將至,便認為是龍在云端活動。
因此,龍的飛行原理,既可以從物理學角度進行科學猜想,也可以看作是古人對“飛行”這一需求的文化投射。
歷史上,關于“真龍現身”的記載屢見不鮮。《史記·封禪書》中提到,黃帝乘龍升天;《后漢書·五行志》記載,漢章帝時期有龍出現在京都洛陽。
這些記載的真實性難以考證,但從側面反映了古人對龍的信仰。而十二生肖中龍的存在,更讓不少人堅信,龍并非完全虛構,或許是某種已滅絕的古生物。
有學者推測,龍可能是遠古時期的恐龍,比如翼龍。但翼龍有翅膀,與龍“無翼”的形象不符。也有人認為,龍是上古時期的鱷魚,古人將其神化后賦予了飛行能力。
無論龍是否真實存在,對其飛行原理的探討都具有特殊意義。它既是對傳統文化的深度解讀,也是對科學邊界的大膽探索。
現代物理學的發展,為我們提供了更多解讀傳說的工具。從經典力學的空氣動力學,到相對論的時空彎曲,再到量子力學的基本粒子,每一種理論都能為龍的飛行提供一種可能的解釋。
而這些猜想的價值,不在于證明龍的存在,而在于培養我們的科學思維——用理性的視角看待未知,用探索的精神追問本質。
科學與神話,從來都不是對立的。很多科學發現,最初都源于對神話傳說的追問。比如,對“嫦娥奔月”的想象,推動了人類的探月工程;對“千里眼”“順風耳”的渴望,催生了望遠鏡和電話。
或許有一天,隨著物理學的進一步發展,我們能找到更合理的解釋,來破解龍的飛行密碼。又或許,龍的飛行原理,本身就是一個超越現有科學認知的謎題。
但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龍所代表的“自強不息、騰云而上”的精神,早已融入中華民族的血脈。
補充歷史背景:中國龍文化起源于新石器時代,距今已有數千年歷史。紅山文化的玉豬龍、仰韶文化的龍形紋飾,是目前發現最早的龍形象遺存。隨著社會發展,龍逐漸從自然崇拜的對象,演變為皇權的象征,再到民族精神的圖騰。不同歷史時期,龍的形象也不斷變化,從早期的“蛇形”,逐漸融合了馬、鹿、魚等多種動物的特征,最終形成了我們今天熟悉的“九似”形象——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
后人評價:民俗學家鐘敬文曾評價龍文化:“龍是中國人的創造,它集合了古人對自然的敬畏、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華民族文化認同的核心符號之一。”物理學家李淼則表示:“用科學視角解讀神話,不是為了否定神話,而是為了在傳說與現實之間搭建橋梁,讓傳統文化在現代社會煥發出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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