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冬天,是我寫作的第四年,我前往北京去見我的學生,那年也是像今年冬天這樣冷。
那時候,我正在寫作,被大眾認可的身份是寫作老師,而不是作家。
那是我線下的第一場活動,那次活動之后,我有將近五年,沒有出現在任何線下場合。
2024年冬天,北京零下15℃,我和杜老師出差來北京談合作,那北京的風是真大,把我們灌了一個透心涼。我們站在街頭打車,整個身體都被凍僵了。
2024年11月,我在北京圖書大廈舉辦了新書《一半詩意,一半煙火》和《余生很貴》新書發布會。那時,北京已入冬,也是寒風凜冽,那一場來了近百人。越來越多的人認可了我另一個身份,作家。
2025年1月,我和杜老師再次來到北京,帶著新書參加書展和央視閱讀推薦節目。那天書展活動結束之后,我們在寒風中等車,等了1個小時,才等來順風車。
再后來,想起北京,什么都記不起來,只記得北京的風,北京的冷。
2026年1月,我的第11本新書《寫作破局》上市。我再次來到北京,這一次,做了十足的準備,穿了厚厚的棉衣。裹了很多層,風穿不透,寒無法入侵。
誰知道在書展活動那天,被熱得滿頭大汗,活動現場來了很多人,大多數聽眾都是書展過往的人群。他們駐足,停留,成為讀者。
生活好像就是,無論你如何準備,總有不圓滿。
10號,北京大風,我在北京胡同里穿行,被風把臉吹得生疼。就這樣我逃回了酒店,再也沒有出來。
11號,北京大廈活動,第二次來到這里做簽售。突然想起小時候的夢想,成為作家,要去北京開簽售會。大概那時候,我應該只知道北京,那是我能想到最遠,最厲害的地方。
很多年之后,我從小山村走到了北京,好像我并不喜歡這個和家鄉一樣寒冷的地方。
走在北京街頭的時候,這寒冷總會把我記憶帶回家鄉,帶回小時候,帶回我出生的地方,一個偏遠的小山村。它的冬天和北京一樣冷,一到冬天北風吹著哨子就來了,聽見哨子聲,我的身體也會跟著涼下去。
以至于很多年,我都很怕冷,一到冬天,我幾乎是冬眠狀態,躲在有暖氣的房子里,我好像從來都不喜歡冬天,也不喜歡北京,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寒冷的北方。
過去,現在,未來,因為冬日的寒冷都出現在我的腦海里,如放電影版閃現,而我驚醒時才發現,半生已過。
那個稚嫩的孩童早已消失,她說,我要成作家,走出家鄉,要到很遠的地方去。
很多年以后她做到了,飛向了世界,走到了北京,成為了作家。她大概率是他們村,乃至他們鎮上唯一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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