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19年,在斡難河邊的那場家庭聚會上,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一室三廳。
57歲的成吉思汗鐵木真坐在中間,馬上就要去打花剌子模了,這一去能不能回來誰也說不準(zhǔn),必須先把接班人定了。
就在大伙都覺得這位置非老大術(shù)赤莫屬的時候,老二察合臺突然炸了。
這哥們是個直腸子,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大哥的鼻子吼出了一句讓全場窒息的話。
大意就是:爹,您該不會真打算讓這個篾兒乞人的野種來管我們吧?
這一嗓子,直接把鐵木真最不愿提起的傷疤給撕開了,也讓那個最不起眼的老三窩闊臺,稀里糊涂地撿了個大便宜。
![]()
這事兒吧,還得往回倒40年。
那時候鐵木真還不是什么成吉思汗,就是個被部落拋棄的倒霉蛋。
雖然有個娃娃親媳婦孛爾帖,但在那會兒的草原上,老婆能不能保住全看拳頭硬不硬。
剛結(jié)婚沒多久,死對頭篾兒乞人為了報以前的仇,趁著天黑把孛爾帖給搶走了。
這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鐵木真也是拼了命,求爺爺告奶奶拉來了好兄弟札木合和義父王罕的大軍,把老婆救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了整整九個月。
尷尬的事來了:回家的路上,孛爾帖生了個兒子。
鐵木真雖然給孩子取名“術(shù)赤”,意思是“客人”,但這顆懷疑的種子算是種下了。
![]()
特別是老二察合臺,那是出了名的認死理,他不僅覺得大哥血統(tǒng)不正,關(guān)鍵大哥還比自己能打、比自己年長,這讓他怎么能忍?
所以在選汗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他選擇了自爆。
這一招太絕了,等于是在打親爹的臉——承認大哥是野種,不就是承認老爹當(dāng)年護不住老婆嗎?
這哪是生孩子,分明是在給帝國埋雷。
當(dāng)時鐵木真氣得不輕,雖然嘴上死保老大,說這就是我的種,但他心里那本賬算得比誰都清關(guān)。
這哥倆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吵架了,那是死仇。
傳給老大,老二必反;傳給老二,手里握著重兵的老大能答應(yīng)?
![]()
這兩人其實在那一嗓子吼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徹底出局了。
眼看就要西征,家里不能先打起來,鐵木真只能在剩下的倆兒子里找個“最大公約數(shù)”。
這時候就顯出老三窩闊臺和老四拖雷的區(qū)別了。
按蒙古人的老規(guī)矩“幼子守灶”,老四拖雷那是實打?qū)嵉睦^承了老爹大部分家底,打仗也是一把好手,絕對的軍事天才。
要是放在以前搶地盤的時候,選個最能打的肯定沒錯。
可現(xiàn)在的鐵木真,眼光早變了。
地盤太大了,光靠砍人解決不了問題,得靠腦子,得靠能把各路神仙都哄開心的本事。
![]()
這一點,窩闊臺絕對是影帝級別的。
如果說老大是狼,老二是狗,老四是虎,那老三就是只笑面狐貍。
這人平時看起來樂呵呵的,跟誰都能稱兄道弟。
那個脾氣臭得要命的二哥察合臺,跟老三關(guān)系鐵得很;就連受盡委屈的大哥,對這個三弟也沒啥意見。
就拿攻打花剌子模舊都那次來說,老大想保城市,老二想屠城,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圍了五個月都沒打下來。
最后指揮權(quán)交給了老三,這哥們上去就是一頓稀泥,先把火氣壓下去,然后直接決堤灌水。
既沒讓大哥如愿,也給了二哥面子,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
打江山靠狠勁,坐江山得靠“混”勁。
這種“和事佬”的本事,正是當(dāng)時大蒙古國最缺的。
鐵木真看得很明白,帝國打下來容易,守住太難。
窩闊臺雖然打仗不如老四,但他能平衡大哥二哥,能聽進耶律楚材這些讀書人的話,最關(guān)鍵的是,他身上沒有那種非要殺個你死我活的戾氣。
于是,在西征前的那次會議最后,鐵木真拍板了:老三接班。
這不光是為了防兄弟相殘,也是想讓這個強盜集團開始學(xué)著怎么當(dāng)個正經(jīng)國家。
不過嘛,權(quán)力的交接從來都不是寫張紙就能搞定的。
![]()
1227年,成吉思汗在滅西夏前夕病死了。
這下局勢變得相當(dāng)微妙:老大已經(jīng)先走一步,老二遠在西域,老三雖然有遺囑,但他手里兵不多啊。
真正掌握著帝國核心武力——十萬精銳中軍的,是擁有“監(jiān)國”身份的老四拖雷。
在鐵木真死后的兩年真空期里,實際上就是拖雷在當(dāng)家。
這誘惑太大了,只要拖雷愿意,憑他的拳頭,隨時都能黃袍加身。
這兩年,窩闊臺估計覺都睡不好,每天都在走鋼絲。
但歷史的慣性還是太強了。
![]()
1229年的忽里勒臺大會上,氣氛壓抑得嚇人。
一邊是有合法繼承權(quán)的窩闊臺,背后站著死黨二哥察合臺和一幫老臣;另一邊是手握重兵的拖雷。
只要稍微擦出點火星子,剛統(tǒng)一的蒙古高原立馬就是血流成河。
最后,還是政治規(guī)矩壓倒了軍事沖動。
在巨大的輿論壓力和二哥的強力支持下,拖雷妥協(xié)了。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三哥端了杯酒,承認了他的大汗地位。
這一刻,窩闊臺才算真正坐穩(wěn)了位子。
![]()
看著像是窩闊臺撿了個漏,其實這才是鐵木真晚年最高明的布局:用兄弟間的互相牽制,把最適合搞建設(shè)的人推上去,而不是選最能打的。
隨著窩闊臺接過那杯酒,蒙古帝國的草莽時代結(jié)束了,在這個胖乎乎的笑面虎手里,龐大的帝國機器開始正式運轉(zhuǎn)。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