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那個想把“抓間諜”做成獨家生意的國民黨高官,最后死在了自己手里
1963年7月16日,華盛頓的一家醫院里,氣氛詭異得讓人窒息。
躺在停尸房里的,是個來自臺灣的“退休老頭”,護士顫顫巍巍地在報告上寫下“誤注利血平”,可這事兒怎么看怎么透著股邪勁兒。
當法醫切開遺體時,這案子徹底炸了——死者體內竟然有兩種當時臺灣根本沒引進的神秘藥物成分。
更讓人后背發涼的是,就在家屬發瘋一樣想去查病歷的時候,記錄著最后搶救過程的那幾頁紙,竟在戒備森嚴的檔案室里憑空消失了。
這個人活著的時候,是特務頭子毛人鳳做夢都想弄死的“眼中釘”,死了卻被蹊蹺地葬進了美國阿靈頓國家公墓,這劇情連編劇都不敢這么寫。
他叫侯騰,國防部二廳的前廳長。
但我剛翻完那幾卷塵封的絕密檔案,不得不給你潑盆冷水:這里面壓根沒有什么“義薄云天”的戲碼,有的只是國民黨情報系統內部那股令人作嘔的、至死方休的權力絞殺。
這事兒吧,咱們得從“吳石案”的本質說起。
現在的影視劇里,吳石案是兩岸隱蔽戰線上的驚心動魄。
但在當時國民黨那個爛透了的攤子里,這案子首先是一塊“肥肉”,然后才是一個“案件”。
你想啊,侯騰手里握著國防部二廳,管軍事情報;毛人鳳掌管著保密局,那是老蔣的私人耳目。
這倆機構平時為了爭預算、爭編制,能在蔣介石辦公室門口吵翻天。
這不就是現在的職場內卷嗎?
誰能把參謀次長吳石這只“大老虎”辦下來,誰就是“黨國”的第一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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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騰跟吳石確實是保定軍校的校友,一個三期一個五期,但這層關系在那個年代的官場上,薄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侯騰私底下評價吳石“書生氣太重,不是干情報的料”,這話里透著的不是關心,而是行內人的輕蔑。
在那場決定命運的風暴來臨前,侯騰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以為自己是釣魚的人,殊不知自己也成了魚餌。
事情壞就壞在“貪功”這兩個字上。
早在福州電力招待所的時候,侯騰其實就已經撞破了吳石與朱楓的接頭線索。
按理說,這時候不管是抓還是報,都是大功一件。
但他沒有。
他把手下那幫想沖進去抓人的特務死死攔住了,理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沒摸清背后的線,抓了也沒用。”
可實際上呢?
他是怕這事兒一捅出去,毛人鳳那幫像瘋狗一樣的保密局特務會撲上來搶食。
他想把線索捂在自己手里,把這只“魚”養肥了,等把整個地下網絡摸清了,再獨自向蔣介石獻上一份“驚天大禮”。
這就是那個年代國民黨高官的通病:哪怕火燒眉毛了,想的不是怎么救火,而是怎么在救火的時候擺個最帥的姿勢。
但這把火,最后燒到了他自己身上。
1950年3月吳石被捕,這顆雷炸響的時候,侯騰還沒來得及收網,反而先被毛人鳳抓住了把柄。
毛人鳳是什么人?
那是著名的“笑面虎”,他根本不需要證明侯騰“通共”,他只需要在蔣介石耳邊吹風:“為什么侯廳長早就知情卻不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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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給老同學留后路?”
這一句話,比什么證據都好使。
1951年3月,侯騰被直接扔進了臺北監獄。
非常有意思的是,跟吳石將軍受到的嚴刑拷打不同,侯騰在監獄里的待遇很微妙。
特務們不打他,就是熬他,逼他承認“知情不報”。
侯騰也是個倔種,他在牢里寫了足足三萬字的《自辯書》。
我前陣子找這資料的時候都看樂了,這哪是在為吳石辯護啊,他是在拼命證明“我是為了二廳的業績,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字里行間全是在罵保密局“越權辦案、干擾指揮”。
這哪里是講義氣,分明是兩個情報部門在監獄里繼續打擂臺。
蔣介石最后也沒殺他,畢竟侯騰是黃埔系的教官出身,門生故舊多,殺了他寒了將領的心。
關了一年不到,1952年初把他放了,還給了個國防大學副校長的空頭銜。
看著是軟著陸,其實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1954年侯騰索性申請退役,躲進臺北郊區的小洋樓里裝聾作啞。
那幾年,他活得像個驚弓之鳥,家門口常年有陌生的黑衣人晃蕩,偶爾想出國探親,申請書遞上去就被駁回,理由永遠是冷冰冰的四個字:“安全疑慮”。
直到1963年,當局突然松了口,準許他去美國治病。
侯騰以為自己終于逃出了那個窒息的孤島,卻沒想到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他在華盛頓醫院的離奇死亡,至今都被臺灣“促轉會”列為“可疑政治死亡案例”。
你想想,一個早已沒有任何實權、只想茍活的老頭,為什么必須死?
而且必須死在異國他鄉?
法醫在他體內發現的藥物殘留,以及那幾頁消失的病歷,似乎都在暗示著某種“滅口”的邏輯。
或許是他知道太多關于二廳和保密局斗爭的黑幕?
又或許是他當年為了自保,手里還捏著什么讓某些大人物睡不著覺的把柄?
這真相,隨著他被匆匆埋入阿靈頓公墓,永遠成了謎。
現在回過頭來看,很多人還在傳頌“段廳長保吳石”的故事,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歷史諷刺。
侯騰的悲劇,根本不在于他是否“仗義”,而在于他至死都沒明白:在那個早已爛到根子里的舊政權體系下,沒有什么“同僚”,全是“對手”;沒有什么“職責”,全是“生意”。
他把吳石案當成了晉升的階梯,結果這階梯塌了,把他自己也埋了進去。
那個年代的國民黨官員,多少人都是這樣?
嘴上喊著“效忠領袖”,心里打的全是自己的小算盤,今天跟這個斗,明天被那個整。
當一個政權連自己忠心耿耿的看門狗都容不下時,它的垮臺,其實早就注定了。
侯騰死的那天,華盛頓下了一場大雨,沒人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有沒有后悔當年在福州那個貪功的決定。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歷史的車輪碾過去的時候,從來不會跟塵埃打招呼。
參考資料:
臺灣“國史館”藏,《國防部情報局檔案——侯騰卷》,195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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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促轉會”,《威權統治時期政治受難者案件清查報告》,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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