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年味,有時候就藏在那一聲聲趕豬的吆喝里。重慶合川慶福村的呆呆,原本只是個做美甲的小姑娘,平日里安安靜靜守著工作室,靠手藝吃飯。家里條件一般,爸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去年養了兩頭豬,準備過年宰了自家吃。可誰能想到,這頭豬還沒殺,消息先“殺”出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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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0號晚上,很多人已經動身了。不是去趕集,也不是走親戚,而是沖著一場“直播預告”的殺年豬來的。呆呆在抖音隨口一提:“要不要來看我們家殺豬?”話音剛落,七個小群直接爆滿。湖南的、湖北的、四川本地的網友,紛紛打點行李往合川趕。她自己都懵了,趕緊跑去派出所備案,生怕惹出什么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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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兩點多,合川文旅的工作人員已經摸黑出發。他們是從網友在官方賬號下的喊話里發現這事的——“求求你們去看看那個小女孩,她一個人扛不住!”到現場一看,篝火才剛點上,車還沒來幾輛,大伙還覺得“不至于吧”。結果天剛亮,車流就跟潮水一樣涌進來。呆呆原以為三四十人頂多了,連早飯都找了個廚師網友簡單做點。誰知道鍋還沒熱,門口已經排成長龍,上百輛車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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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豬開始的時候,氣氛一下就炸了。朋友們沖進豬圈,笑著喊著把豬往外趕,木板一搭,按豬的按豬,燒水的燒水,整個院子像過年一樣熱鬧。可呆呆站在一旁,心里直打鼓——家里的豬,怕是不夠吃。果然,一頭、兩頭……最后連文旅局緊急調來的兩頭黑豬都上了桌,還有網友自掏腰包送來260多斤的山豬。廚師根本忙不過來,最后還是叫了一整支“一條龍”團隊才穩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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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第二天。1月12號,呆呆本來說“不殺豬了,太遠的別來”,結果人反而更多。有人拉來5頭大豬,說給大家體驗殺年豬的樂趣;還有人送了4頭小豬仔,專門送給呆呆爸媽。現場來了多少人?沒人說得清,只知道車從家門口一路堵到村口,連央視的采訪車都被擋在外面進不來。市公安局長都親自到場指揮交通,你說這陣仗,算不算“國民級”刨豬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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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也出過岔子。有個穿紅衣服的主播,搶鏡頭、搶手機,半夜還在大聲直播,說什么“農村晚上吵不犯法”。結果被全網扒出賣假酒,合作酒廠直接發聲明要追責,賬號都藏了。但這點小風波,擋不住整體的熱乎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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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動人的還在后頭。第一天結束時,呆呆媽一個人默默收拾殘局,她看不下去,哭著求大家幫忙。到了第二天,大家走之前,自發把垃圾清理得干干凈凈。晚上篝火點起來,有人唱起小時候的歌,爆米花大爺推著老式機器,“嘭”地一聲,像是把童年又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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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天,呆呆的粉絲從幾萬沖到173萬。銅仁的舞龍隊聽說了,自發趕來助陣;重慶文旅、人民日報都下場點評。有人說這是流量奇跡,可我覺得,這哪是流量,分明是大家心里憋著的那一股年味,終于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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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國各地都在學她搞“按豬之約”,但第一個讓萬人為一口“刨湯飯”奔赴山海的,是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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