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在巴黎舉行的法國駐外大使會議中,馬克龍直接點名美國:“美國正逐漸疏遠部分盟友,脫離在貿易、安全等方面的相關國際規則。”
他的說法很清楚,美國的行為已經不是外交摩擦了,而是對戰后秩序的一種公開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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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的背景并不復雜。特朗普又把目光放在了格陵蘭島,不再隱瞞了。1月初,美國方面對格陵蘭問題的公開表態明顯升級了,直接把格陵蘭問題提到國家安全的高度上,并且不再強調協商、不再考慮盟友的感受。
法國認為這已經觸碰到了紅線。馬克龍在會議上指出,美國不但沒有和歐洲在俄烏問題上保持一致,反而開始對歐洲的土地感興趣,這是對國際法的一種挑戰。
他說美國正在把世界拉回到一個舊時代。
那個時代有強權而無規則,有殖民而無平等。歐洲絕不能讓殖民邏輯以新的形式出現,否則所謂的國際秩序就會徒有虛名。
這番指責并非無中生有。多家媒體披露,美國內部已經就“如何實現對格陵蘭的控制”展開過多次討論,討論的內容包括了各種各樣的方案,并不只是局限于經濟和外交手段。在歐洲人看來,就已經足夠引起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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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的反應說明了問題很嚴重。
作為格陵蘭事務的直接當事國,丹麥方面已經警告過美國,如果采取脅迫或者強制的方式,不僅會侵犯丹麥主權,還會動搖北約內部信任的基礎,甚至會動搖戰后形成的跨大西洋安全體系。
這不是夸張的說法。一旦美國能夠向盟友提出實質性的要求,那么所謂的“盟友體系”邊界就會變得模糊不清,北約的安全承諾也會失去穩定。
但是格陵蘭自己的態度也很明確。
當地的社團以及工會已經明確表示,不會接受任何國家的“接管”。相關的民意調查顯示,格陵蘭大多數居民都希望未來能夠獨立,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支持并入美國。和華盛頓所期望的截然不同。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馬克龍決定大膽發言。他把問題提升到“歐洲共同命運”的高度,認為這涉及到國際法、主權以及國際秩序的問題,并不是某個國家之間的雙邊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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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馬克龍的立場并不只是針對美國的。
在同一次講話里,他把矛頭對準了中國,認為美國在外交上態度強硬,中國則在經濟上表現得非常具有侵略性,對歐洲經濟造成持續影響。
這并不是偶然現象。在他的敘事框架中,歐洲被塑造成一個承壓者,一邊要防備美國政治和安全上的威脅,另一邊又要面對中國在產業競爭和市場上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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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龍把這種情況稱為“雙面夾擊”。在歐洲看來,既要守住地緣政治底線,又要維護好自身的經濟結構,就仿佛被兩種力量逼到了墻角。
該說法很快在歐洲內部引起共鳴,但也遭到質疑。
支持者認為這是歐洲領導人少有的直接表述;而批評者則認為這樣的表述有意忽略了歐洲自身的作用,把結構性的問題推給了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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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龍對于國際法的重視,有著明顯的現實因素。
當強權行為發生在歐洲以外的地方的時候,法國的態度并不總是那么堅定;當危險逼近歐洲本土的時候,規則的重要性就會被迅速提高。
這種反差并沒有被外界忽視。但是目前馬克龍更關心的是給外界一個信號,即歐洲不會容忍任何形式的領土脅迫,并且不希望在大國博弈中處于被動接受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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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實的角度來看,法德此次對美國的強烈指責,并不是因為突然對國際法產生了興趣,而是由于自身的利益邊界被觸碰而產生的本能反應。
長久以來,歐洲在現有的國際體系中并不是旁觀者,而是一位規則制定者和利益分享者。因此,在秩序對歐洲有利的時候,歐洲通常會默認接受;而一旦強權行為危及到歐洲的核心利益,規則的重要性就會被迅速突顯出來。
選擇性地堅持下去本身就可以說明,歐洲并不是國際法的守護者,而只是秩序中的一員既得利益者。格陵蘭問題之所以會引起這么大的反應,并不是因為原則問題,而是因為風險第一次逼近了歐洲自身。
德國的態度也使得這個信號更加明顯。德國總統施泰因邁爾公開批評美國的行為正把世界推向叢林法則,并且原本共享價值觀的盟友也成了秩序破壞者。
法德兩方發聲之后,這個問題就不再只是法國個人表態了,逐漸變成了歐洲層面的警告。
從歐洲的角度來看,格陵蘭的問題只是一個開端,最讓人擔心的是規則被重新定義的方式。
美國是否會邁出這一步還不得而知。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在這輪表態中,法德已經意識到,在安全、經濟和秩序三方面同時受壓的時候,歐洲已經無法再繼續假裝問題只在別處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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