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3月20日,當美英聯軍的巡航導彈照亮巴格達夜空時,全世界都在等待一場惡戰——薩達姆麾下那支紙面上擁有43個師、近百萬兵力的軍隊,此前一直被西方渲染為“中東最強陸軍”。
然而,接下來的戰況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除了零星抵抗,伊拉克大軍竟像沙漠中的水一樣蒸發了。那么,這支曾經歷兩伊戰爭、入侵科威特的軍隊,究竟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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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破除一個數字神話。所謂“百萬大軍”實際包含大量空額——軍官吃空餉是薩達姆晚期的普遍現象。據戰后伊拉克將領供述,許多部隊實際兵力只有編制的一半。更重要的是,這支軍隊的骨架早在1991年海灣戰爭就被打斷了。
當年聯軍摧毀了伊軍80%的裝甲力量,隨后的國際制裁更讓裝備無從更新。到了2003年,許多坦克的觀瞄系統還是上世紀70年代水平,空軍戰機因缺乏零件根本飛不起來。士兵月薪僅3-5美元,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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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達姆其實早有預案。2002年底,他秘密召見親信將領,下達了一個驚人指令:“如果戰爭爆發,不要死守陣地,讓部隊消失。” 這并非一時沖動,而是基于對敵我實力的清醒認知——在美軍絕對制空權下,大規模部隊集結等于自殺。
于是出現了戰爭史上的奇觀:當美軍第三機械化步兵師長驅直入時,沿途看到的是被遺棄的完整軍事基地,倉庫里整齊堆放著彈藥,但士兵和重型裝備卻不見了蹤影。
伊軍最精銳的共和國衛隊“麥地那師”,在巴格達郊區將坦克埋進沙土,官兵換上平民服裝分散回家。這種“化軍為民”的策略,既保存了有生力量,也避免了像1991年那樣在公路上被當成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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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的原因在于軍隊體系的全面潰爛。
一指揮鏈斷裂:戰爭第一天,美軍“斬首行動”雖未擊中薩達姆,卻癱瘓了首都的指揮中樞。各軍區將領收不到明確指令,只能各自為戰。更致命的是,薩達姆為防政變,長期禁止師級單位橫向聯絡,導致部隊成了孤立無援的孤島。
二技術代差碾壓:伊軍雷達一開機就被反輻射導彈摧毀,電臺通訊被全頻段干擾。許多部隊是在看到美軍坦克沖到眼前,才知道防線早已被突破。
三人心離散:什葉派士兵不愿為遜尼派政權賣命,庫爾德人更是趁機倒戈。當美軍發放“投降指南”傳單后,成建制的部隊整夜排隊繳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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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消失”的軍人中,約有3萬人帶著輕武器回到民間,他們熟悉巷戰,仇恨入侵者,成為后來反美武裝的骨干。美軍起初慶祝的“零傷亡推進”,實則為日后長達八年的游擊戰埋下了伏筆。
回頭看,薩達姆軍隊的“消失”是無奈之舉,當一支軍隊失去人民支持、技術全面落后、士氣徹底瓦解時,縱有百萬之眾,也不過是沙上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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