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火】她的命運我來主宰 顧歸玄溫若煙

隔天一早，我就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別墅。
車子駛出林蔭道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住了四年的房子。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灰白色的光籠著整片花園。
花園里種滿了紅色的玫瑰。
這是她當年讓人從法國空運回來的，只是因為我說了一句喜歡。
金枝玉葉的京圈小公主，便花了幾個月陪我親手種下了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當時為了達到最大程度的美觀，她連玫瑰的布局都親自熬夜改了九個版本。
我那時還笑她：“你一個小姑娘，怎么比我還拼命。”
她踮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那是因為這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
我移開視線，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如今她帶回來的情人層出不窮，玫瑰也只有我一個人還在打理。
我們的家，早就成了他們的家。
我沒有回老家，而是直接去了城郊的一處療養院。
醫生已經在等我了。
“顧先生，按照目前的數據，您這邊沒有感染跡象，”他翻著報告，“但為了絕對安全，接下來一個月您最好都不要和任何人有密切接觸。”
“我明白。”我點點頭。
“至于溫小姐那邊……”他頓了一下，沒有說完。
“繼續觀察就好。”我替他說完，“有任何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住進了療養院最里側的一棟小樓。
每天的生活簡單而規律，復查、吃藥、看書、散步。
像是在耐心地，等一個倒計時。
第七天晚上，溫若煙給我打了電話。
那是我離開后，她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電話接通的時候，那頭很吵，像是在應酬的酒局。
“在哪兒？”她問，語氣有點不耐。
“老家。”我說得很平靜。
“怎么這么久都不回消息？”她皺著眉，“我這兩天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太累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確定，”我輕聲說，“我媽這邊還要再看看。”
她明顯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壓著脾氣：“行吧，那你照顧好自己。”
掛電話前，她又補了一句：“對了，李棟感覺好點了，出院了，他在市里沒別人認識，我也不好讓他一直住酒店，這幾天我讓他住到別墅里來了，住的是你的臥室，你回來別奇怪，也別想太多。”
我“嗯”了一聲。
當然不會多想。
因為那本來，就是我替他們選好的地方。
又過了四天。
這一次，是她的助理給我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慌。
“先生，溫總出事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怎么了？”
“昨晚高燒不退，今早送去醫院了，醫生……醫生說情況有點復雜，讓家屬盡快過去一趟。”
我沉默了兩秒。
“哪家醫院？”
助理報了地址。
正是李棟之前住的那一家。
“我知道了，”我說，“我會盡快趕過去。”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低頭看著窗外那片安靜的草坪。
陽光很好。
好得不像是要發生什么壞事。
醫生敲門進來。
“顧先生，”他看著我，“您要出門？”
“嗯。”我站起身，“去見我妻子。”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您自己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戴上口罩。
“放心。”
我比誰都惜命。

車子開進市區的時候，我的手機又亮了一下。
是溫若煙發來的消息。
【在哪？】
我看著那兩個字，過了很久，才回。
【在路上。】
【我有點難受。】
【醫生在看。】
她大概是真的不安了。
以前她生病，總是我在床邊守著。
喂水、喂藥、整夜不睡。
她習慣了我一定會在。
而這一次，她只能隔著屏幕找我。
我沒有再回。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很重。
助理在門口等我，臉色比我想象中還要難看。
“先生，”她壓低聲音，“醫生已經給溫總做了初步檢查，建議……做進一步的專項檢測。”
我點點頭：“我知道。”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溫若煙正靠在床頭輸液。
她瘦了一點，臉色很差。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松了一口氣。
“你來了。”
那一瞬間，她眼里的依賴，幾乎是本能的。
我走過去，把外套放在一邊。
“哪里不舒服？”
“渾身沒力氣，”她皺著眉，“頭也疼。醫生說可能是感染。”
她說得很隨意。
像是在說一場普通的感冒。
我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一如既往地溫柔。
“別擔心，”我輕聲說，“會好的。”
她看著我，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
“顧歸玄，”她的聲音有點啞，“這陣子……辛苦你了。”
我低頭，看著她抓著我的那只手。
纖細修長，曾經無數次，牽著我走過人群。
“我們是夫妻。”我說。
她這才像是放下心來，慢慢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醫生進來叫我出去談話。
走廊很長。
他把那份報告遞給我之前，看了我一眼。
“顧先生，結果出來了。”
我接過來，視線落在最關鍵的那一行字上。
——確認感染。
我很平靜。
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有點意外。
“她現在知道嗎？”我問。
“暫時還沒有，”醫生說，“這種情況，建議由家屬來告知。”
我點了點頭。
“我來吧。”
回到病房的時候，溫若煙還在睡。
窗外的陽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又無辜。
像是什么都還沒開始。
我在床邊坐下，看了她很久。
然后，輕輕叫了一聲。
“溫若煙。”
她睜開眼：“嗯？”
我看著她，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
“醫生說，你得了個不太好的病。”
她愣住了。
“什么病？”
我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慢慢地，把那份報告，放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