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武則天,那個中國歷史上獨一無二的女皇帝,大家想到的都是她那套雷厲風行的政治手段和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可她第一次寵幸那個叫馮小寶的市井混混之后,史書上就輕飄飄寫了“太后悅之”四個字,但后面那一連串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安排,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這份“喜歡”絕對不是簡單的私人欲望,后來的歷史學家總把這事兒看成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投資的開始,雖然正史里沒這么直白地說,但武則天接下來的每一步棋,都藏著深遠的政治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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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得從唐高宗李治駕崩說起,公元683年,丈夫一走,六十多歲的武則天就以太后的身份臨朝聽政了,她手里攥著帝國的最高權(quán)力,但也跟坐在火山口上一樣,李唐皇室的人恨她,朝堂上的老臣子們疑心她,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腳下是權(quán)力的頂峰,也是萬丈深淵,巨大的政治壓力和內(nèi)心的孤獨讓她急需一個完全屬于自己,又能為自己所用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闖了進來,這人本來叫馮小寶,是洛陽城里賣膏藥的,史書上說他“偉形神,有膂力”,一看就是個身體倍兒棒的壯漢,雖然書上沒說他性格怎么樣,但我們有理由相信,一個在市井里摸爬滾打的人,肯定也練就了一身看人臉色的本事,機緣巧合,他跟唐高祖李淵的女兒,千金公主府上的一個丫鬟好上了,這位千金公主可是個政治老手,為了討好權(quán)力越來越大的武則天,就把這個精力旺盛的馮小寶,當成一份特殊的“禮物”送給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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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公主這份“孝心”,武則天心里門兒清,馮小寶身上那種從底層帶來的,野蠻生長的勁兒,跟宮里那些被規(guī)矩捆得死死的官僚完全不一樣,更重要的是,他的出身決定了他對武則天只有純粹的依附,不摻和任何復雜的政治派系,根本威脅不到她的權(quán)力,這種純粹的,能被完全控制的關(guān)系,正是當時武則天最需要的,她不光要掌控天下,也要隨心所欲地掌控一個男人的命運,這本身就是對她個人權(quán)威的又一次證明。
可武則天畢竟是頂級的政治家,絕不會讓一段私密關(guān)系成為政敵攻擊的把柄,為了讓馮小寶能名正言順地進出皇宮,她搞了一系列讓人叫絕的政治包裝,首先,她讓馮小寶改姓“薛”,接著,為了給他一個響當當?shù)某錾恚铝钭屗约旱呐觯焦鞯恼煞蜓B認親,關(guān)鍵操作是讓馮小寶認薛紹的親叔叔薛顗當“季父”,這么一來,馮小寶在輩分上就成了薛紹的叔叔,薛紹就得“以季父之禮事之”,像對待親叔叔一樣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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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改造完了,武則天又賜他法名叫“懷義”,讓他剃了頭當和尚,還任命他當天下第一名剎,洛陽白馬寺的住持,有了這個神圣的身份,薛懷義就能打著“講經(jīng)”的名義,坐著皇家的馬車,在一群太監(jiān)的簇擁下,光明正大地進出宮廷,從街頭小販到皇親國戚,再到一代名僧,這一套操作下來滴水不漏,不光堵住了別人的嘴,還成功地把一個私人男寵,改造成了一枚能擺上臺面的政治棋子。
這枚棋子的第一個作用,就是成了武則天挑戰(zhàn)舊門閥勢力的一個活招牌,當然,我們得清楚,薛懷義的政治作用主要在“符號”上,武則天打壓關(guān)隴貴族的核心手段,是系統(tǒng)性地推廣科舉,提拔寒門子弟,還有用酷吏搞政治清洗,但提拔薛懷義這么一個毫無根基的市井小民,讓他因為督造明堂、天堂這些工程有功,一步步升到左威衛(wèi)大將軍,封為梁國公,這本身就是對論資排輩的舊官僚體系的公然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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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武則天還抓住一次邊境上的事兒,給他刷履歷,薛懷義被任命為大總管帶兵去打突厥,雖然壓根沒打起來,突厥自己就撤了,但武則天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大肆宣揚他的“軍功”,還把他的爵位從梁國公升到了更牛的鄂國公,后來的歷史學家都覺得,武則天這么做就是為了給他“鍍金”,雖然正史只寫了出征和改封的事實,但這一系列操作,無疑是想給這枚政治棋子添上軍事光環(huán),讓他的形象更豐滿。
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點,薛懷義成了她改朝換代的輿論先鋒,女人當皇帝,歷史上沒有過,必須得有“天命”來撐腰,儒家經(jīng)典里找不到,武則天就把目光投向了佛教,她授意并推動了一項浩大的輿論工程,分工特別明確,東魏國寺的僧人法明這幫專業(yè)人士,負責寫了四卷《大云經(jīng)疏》,而薛懷義,就憑著他白馬寺住持的身份,當起了總推廣人,負責在全國范圍內(nèi)大肆宣講,還推動各州都建大云寺。
當然,權(quán)力的雙刃劍在薛懷義身上也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他仗著受寵,越來越驕橫,隨著武則天年紀越來越大,后宮里又有了新的寵臣,后世史家普遍猜測,御醫(yī)沈南璆這些人的出現(xiàn),讓薛懷義感到了強烈的失寵危機,但正史沒明確說他失寵的具體原因,極度的怨恨和嫉妒最終讓他失去了理智,一把火燒掉了象征武周皇權(quán),花了巨資修建的天堂,大火甚至燒到了作為朝會主殿的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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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瘋狂的舉動,徹底踩了武則天的政治底線,一枚棋子,不但沒了利用價值,反而開始威脅棋盤本身,那它的結(jié)局就早就定好了,武則天冷靜地下了誅殺令,讓太平公主的乳母張夫人帶著一群壯婦,在瑤光殿里把薛懷義騙來抓住,當場就給勒死了,事后,再由建昌王武攸寧負責,把他的尸體送到白馬寺,草草燒了了事,從極盡榮寵到死無葬身之地,薛懷義用他的一生,詮釋了作為女皇政治工具的悲劇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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