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顧癱瘓公公6年，臨終前他一句話，讓全家對我刮目相看

我嫁給李明的時候,公公已經中風兩年了。

婆婆在他第一次發病后就走了,留下一句"我伺候不了"。那時候李明還有個弟弟,但弟弟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來一次,每次待不過三天。

其實我可以不嫁的。我是護士,見過太多這樣的家庭,知道照顧癱瘓病人意味著什么。但李明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沒有遮掩,也沒有哭窮賣慘,只是很平靜地說:"我理解你的顧慮。"

就是這句話讓我嫁了。

頭一年,我還能保持專業的距離。給公公翻身、擦洗、喂飯,就像對待醫院里的病人。公公也不說話,眼睛總盯著天花板,偶爾看我一眼,目光里全是防備。

第二年,他開始折騰。半夜要上廁所,一晚上叫四五次。有時候明明剛換了尿不濕,他非說沒換。我知道他是在試探,看我能忍多久。李明心疼我,想請護工,公公不干,用僅有的一點力氣打翻了護工的水杯。

那天我在醫院上了個夜班,早上六點回到家,看見李明蹲在陽臺上抽煙。他從不在家抽煙的。

"我爸說,不想拖累我們了。"李明的聲音很低。

我走進房間,公公背對著我,肩膀在抖。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我在床邊坐下,什么都沒說,只是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枯瘦得像樹枝,卻緊緊地回握住我。

從那以后,公公變了。

他開始配合翻身,吃飯的時候努力咽下去,不再把飯含在嘴里賭氣。我給他買了收音機,他就聽戲,聽新聞,有時候我下班回來,他會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跟我說幾句話,雖然我大多聽不懂。

第四年,我懷孕了。

李明的弟弟打電話來,說要接公公去他那邊住一陣子。我正要答應,公公用力搖頭,搖得床都在響。他指著我的肚子,又指指自己,然后豎起大拇指。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看孩子。

孕期很難熬。我挺著肚子還要照顧公公,有一次差點摔倒,是公公用他那只有點力氣的手拽住了床欄,發出含混的喊聲。李明及時趕來,扶住了我。

那晚公公一直流淚。

兒子出生后,公公的狀態反而好了很多。他每天最高興的事就是看孫子。我把嬰兒床放在他床邊,他就那么看著,眼睛都不眨。有一次孩子哭,我在廚房,公公居然用手拍床板,那聲音急促得讓我跑著過去。

第六年春天,公公突然又中風了。

醫生說情況不好,讓我們準備后事。李明的弟弟連夜趕回來,在病房外跟李明吵,說這幾年都是我們在照顧,他沒盡到責任,想多出點錢。

我坐在病床邊,公公睜著眼睛看我。他的眼神很清楚,清楚得讓我害怕。

他張嘴,很費力地說了幾個字。我湊近才聽清:"柜子...紅本..."

我一愣。公公接著說:"給...她..."

李明的弟弟沖進來:"爸你說什么?什么紅本?"

公公閉上了眼睛。

老宅拆遷的事,我知道。但那房子是公公婚前的財產,拆遷款三百多萬,按理說跟我沒關系。李明也從沒提過這事,我以為是要兄弟倆平分的。

弟弟翻出那個紅本子,臉色一下就變了。

那是公公三年前偷偷找律師做的遺囑,經過公證的。拆遷款,全部給我。

"憑什么!"弟弟叫起來,"我也是他兒子!"

公公睜開眼,這次他說得很慢,但每個字都清楚:"因為...她...不是..."

他喘了口氣,接著說:"盡責任...是...盡心..."

李明紅了眼眶,弟弟僵在那里。

公公看著我,最后說了句:"這些年...苦了你了。"

他走得很安詳。喪事辦完,弟弟沒再說什么,臨走時跟我說對不起。李明抱著我哭了很久。

我抱著那個紅本子,想起這六年的每個深夜,每次翻身,每頓飯,每句聽不懂的話。我從沒想過要什么回報,但公公都記得。

其實錢不錢的,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句"盡心"。

他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