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修鞋的張叔最近成了小區里熱議的名字。
三年前他剛搬來的時候,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夾克,守著巴掌大的修鞋攤,手常年沾著黑褐色的鞋油。那時候常有鄰里路過,不經意間露出些輕視的眼神,有人背后議論:“一把年紀還干這個,怕是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張叔總是低頭擦著皮鞋,手上動作不停,聽見了也只是笑笑,遞回鞋子時依舊會用干凈布把鞋邊擦得锃亮。沒人知道,他每天收攤后會去社區的電商培訓班上課,戴著老花鏡記筆記,屏幕上的快捷鍵練了一遍又一遍。
去年春天,張叔的修鞋攤旁多了個小貨架,擺著他從廠家對接來的中老年布鞋。他說看小區里老人買鞋總嫌不合適,想著幫大家找些合腳的款式。再后來,他學著開了直播,對著鏡頭展示鞋子的做工,講自己修鞋幾十年摸出來的選鞋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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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小店開在了街對面,雇了兩個店員打理,直播鏡頭里的他還是穿著那件舊夾克,只是眼里多了幾分從容。曾經議論過他的人路過店鋪,都會笑著進去打個招呼:“張叔,又上新款啦?”
小區里的王奶奶也常說起年輕時的事。她剛嫁給爺爺那會兒,家里窮得連像樣的家具都沒有,住在漏雨的土坯房里,村里有人背地里說她“嫁錯了人”。王奶奶沒辯解,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閑下來就編竹筐去鎮上賣。靠著省吃儉用和慢慢攢下的手藝,一家人后來蓋了新房,供出了兩個大學生。
現在王奶奶坐在樓下曬太陽,看著放學的曾孫蹦蹦跳跳,總愛說:“人這一輩子,就像地里的莊稼,有枯有榮。你看冬天的草蔫巴巴的,開春不就又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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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從來不是一句虛言。這世間的路沒有定數,今天看似平凡甚至窘迫的人,未必沒有藏著向上的力量。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堅持,說不定哪天就成了破開困境的鑰匙。
我們總容易被眼前的景象困住,用當下的狀態去定義一個人的一生。卻忘了,日子是一天天過出來的,只要人不放棄往前走,今天的“破衣”,說不定就是明天的“華裳”。
就像春天的花不會因為冬天的蕭瑟就放棄綻放,認真生活的人,也不會因為一時的低谷就停下腳步。與其匆忙評判他人的人生,不如多看看那些在低谷里依舊努力向前的身影,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路口,誰會帶著滿身星光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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