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面見高市，絕口不提日本擴軍，還問了個和中國相關的要求

當地時間1月13日，李在明和高市在奈良會面，這是他上臺后第一次訪問日本。日方提前一周公布日程，禮遇周到，把這次會談當作一個節點。

高市上臺后一路縱容右翼路線、涉臺發聲，推進擴軍，軍費拉到創紀錄的9萬億日元，使周邊高度警惕。中俄聯手反制，朝鮮公開批評，日本被動又尷尬。韓國的到來被看作是一把可以“開局”的鑰匙。

會談桌上很明顯的地方有三個地方。

第一，以合作為重。李在明直言韓日合作比以往任何時候、任何事情都要重要，雙方討論了很多經貿問題，希望把貿易和往來再提高一下。日媒稱他“合作的愿望十分強烈”。急迫感并非無中生有的。近幾年韓國旅游紅利逐漸消失，電子、造船等傳統優勢產業出口下降，順差縮小；外部又受到“組合拳”攻擊，特朗普打關稅牌，動輒以巨額投資相威脅。

李在明上臺后最大的問題就是經濟方面。他先來中國，帶著半個經濟圈的企業簽下了二十多個合作協議，還專門去了大韓民國臨時政府舊址表示“不忘歷史”；這次轉而去日本，核心還是“把錢袋子撐起來”。

第二，歷史淡化。以往日韓會談總是避不開二戰遺留下來的問題，這次李在明只用“韓日之間還有未解的歷史傷痕”輕輕帶過，超出很多韓國人的預料。當年尹錫悅政府獨自承擔勞工賠償的時候，李在明陣營用“屈辱外交”來批評，靠“維護受害者利益”來提高支持率；現在自己上臺了，話鋒收斂了，韓國民眾議論紛紛：合作可以談，但是立場不能糊弄；歷史不是給別人聽的，是給自己聽的。

第三，沒有提到擴軍的問題。日本加強軍備并不是新鮮事，預算、編制以及右翼支持率都上升了，存在“走老路”的可能。對韓國來說，這是條敏感線。李在明此次幾乎沒有公開點名日本擴軍，引起猜測：可能是先卡緊韓日經貿齒輪，在對美談判時多幾張牌，在防務上抱團扛關稅施壓；也可能是中韓合作有起色，不想徹底得罪日本，準備兩頭周旋，求得不翻臉。

但是就在這一點上出了問題。歷史和飯碗都很重要。如果只顧眼前，把長期不安埋在地板下，風險水位只會越來越高。對于韓國而言，日本擴軍以及軍國主義情緒的抬頭，一直是最為擔心的問題之一。若置之不理，后果不堪設想。如果將來發生擦槍走火的輿論事件，韓國國內的反彈會更加激烈，政府的回旋余地也會變小，這是可以預見的風險。

會場外，李在明說中日韓應該盡量找到共同點，開展溝通與合作，就像拋繩子一樣，試著把三方拉回到談判桌前。但是前面的情況不能繞過。高市有關臺灣的言論引起爭議，中日兩國的關系因此受阻，原定的中日韓會晤取消。李在明訪華時說過韓國的作用很小，沒有打算介入中日爭端；這次又在日勸說“尋找新的起點”，目的還是要把經濟線提起來。

但是前提要清楚：在主權問題上日本先挑起事端并且不認錯不撤回，中國反制一波接一波。要重新啟動三方合作的話，至少得先把這個疙瘩解開了。如果真的要做橋梁的話，那么韓國一方把話說清楚，比在中間做調解要好得多。

這次高市親自迎接、進場致意、兩次對著國旗鞠躬，禮儀滿分、氣氛友好。對日本而言，周邊環境緊張，需要出口；對韓國而言，有被重視的光環，也有被期望的負擔。外界更加關注的是：談了些什么，能夠落實的是什么，又放棄的是什么。

貿易方面，雙方準備推進各個領域的往來，行業的額度還不清楚。韓國電子、造船、旅游等支柱產業正在尋找新的空間，訂單為王。李在明走的越深，就越離不開平衡術：和中國剛剛簽署了二十多項協議，和日本的合作又要開始了，如果有一方覺得被利用了，后面就不好談了。

安全方面，軍費上升的事實擺在那兒。區域互信不需要口號。韓國過去對日本軍事動向非常敏感，因為歷史原因以及現實原因。此次沒有觸碰紅線，并不代表紅線不存在，反而更加收緊了。

還有一個細節：日本方面隆重安排，提前一周公布日程，這是濃烈的對外信號——我們歡迎、期待、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真正使局勢降溫的不在禮也不在詞而在行動：涉臺言論能否止步、擴軍道路是否會越走越寬，這才是中日韓能否再續前緣的關鍵。韓國推進三方合作的時候不能避開這些問題。

這場會面反映出東亞的實際情況：歷史、經濟、安全彼此牽扯。韓國所處的境地并不是“選邊站”，而是“被邊選”。美國手里拿著關稅清單，隨時可以用投資來交易；日本打出禮數旗，推動軍力現代化；中韓合作剛剛嚙合，希望落實到項目上。李在明想左右逢源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逢源并不等于沒有底線。經濟要抓、歷史要講、安全要盯，三件事一件都不能丟。

中日韓要重啟合作，不是因為“氣氛”不好，而是因為“是非”。誰惹的事誰承擔，誰多說了不該說的話就收回。這不是一個面子的問題，而是一條規則。如果韓國想做調停人的話，就不能只說圓滑的話，要說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