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六年,也就是1947年,南京國民政府亂成了一鍋粥,蔣介石的氣還沒消,桌上就擺著一張“加急”通緝令。
但這回要抓的人實在太燙手——國防部二廳廳長、剛選上的“國大代表”袁曉園。
這事兒在當(dāng)時簡直比現(xiàn)在的熱搜頭條還炸裂。
要知道,這位被全網(wǎng)通緝的女主角,不僅自己位高權(quán)重,老公葉南還是國民黨元老、江蘇省主席葉楚傖的親兒子,妥妥的頂級權(quán)貴二代。
放著好好的官不當(dāng),放著金山銀山不享受,這姐們兒直接給國民黨高層甩了一封公開信,把那一套貪污腐敗的爛賬罵了個底朝天,然后掛印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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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操作,直接把老蔣給整破防了。
很多年后,當(dāng)大家都在追瓊瑤劇哭得稀里嘩啦時,才發(fā)現(xiàn)那個敢把民國政壇捅個窟窿的狠人,竟然是瓊瑤的大姨。
如果說瓊瑤寫的是風(fēng)花雪月的童話,那袁曉園活的就是一部不要命的戰(zhàn)爭片。
這事兒得從頭捋。
袁曉園這人,生在1901年,家里是有礦的那種級別——親爹袁勵恒是交通銀行創(chuàng)始人,爺爺是光緒年間的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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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種頂級白富美的劇本早就寫好了:學(xué)點琴棋書畫,嫁個門當(dāng)戶對的公子哥,當(dāng)一輩子闊太。
可袁曉園偏不,從小就是個反骨仔。
那時候家里不讓女孩上私塾,她就去偷聽;也不讓她學(xué)太多字,她就給私塾先生當(dāng)免費助教,學(xué)會了再偷偷教給弟弟們。
這股子倔勁兒,早就注定她不是個安分的主。
辛亥革命那會兒,別的大家閨秀嚇得大門緊閉,她倒好,跟打了雞血似的,還要鬧著去參加敢死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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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以為這是熱血少女的一時沖動,那就錯了。
這位置在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職場天花板了,換個人早就這就地躺平,但這姐們兒嫌棄這是個“高級打字員”的活,沒勁透了。
1930年,機會來了。
國民政府派高魯去日內(nèi)瓦當(dāng)公使,袁曉園一聽,這必須得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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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去自薦,結(jié)果人家一看是個連國門都沒出過的小姑娘,理都沒理。
袁曉園也是個狠人,天天去堵門,軟磨硬泡,硬是把這位公使給磨沒脾氣了,破格帶上了她。
也就是在這艘去法國的輪船上,她碰到了后來跟她亡命天涯的葉南。
這段感情說起來挺那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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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勁爆的是,遇到葉南之前,袁曉園其實離過婚,還帶著個孩子。
在那個保守的年代,這屬于嚴(yán)重的“黑歷史”。
但葉南這個高官公子哥,硬是被她身上那股子野蠻生長的勁頭給迷住了,兩人后來在戰(zhàn)火里結(jié)了婚。
但這姐們兒的高光時刻,從來不是嫁人,而是搞事業(yè)。
她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女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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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zhàn)最慘烈那幾年,她在印度加爾各答當(dāng)副領(lǐng)事。
那哪是當(dāng)官啊,那是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干活。
她在海外四處搖人,組織華僑募捐,把一筆筆救命錢往國內(nèi)送。
后來到了法國,連戴高樂將軍都得高看這對中國夫婦一眼。
這時候的袁曉園,早不是當(dāng)年那個偷聽私塾的小丫頭片子了,那是能在國際舞臺上跟洋人掰手腕的外交家。
不過,最諷刺的事兒發(fā)生在1947年。
抗戰(zhàn)贏了,袁曉園回國當(dāng)了國防部二廳廳長。
也就是在這個位置上,她把國民黨內(nèi)部那點爛事兒看透了。
一邊是前方吃緊,一邊是后方緊吃。
這時候,她四妹袁靜——也就是寫《新兒女英雄傳》那位紅色作家,給她指了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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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曉園這種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哪受得了這個?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與其在爛泥潭里當(dāng)個裱糊匠,不如一腳踢翻桌子重新來過。
她這封公開信一發(fā),直接把自己從“黨國要員”變成了“通緝要犯”。
為了活命,兩口子只能跑路去美國,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
在美國的日子,袁曉園也沒閑著。
這套方案當(dāng)時在學(xué)術(shù)界炸了鍋,甚至有人管她叫“當(dāng)代倉頡”。
你想想,一個搞政治、搞外交的人,晚年居然跨界成了語言學(xué)大師,這操作簡直是降維打擊。
不管在美國混得多好,住了多大的別墅,袁曉園心里始終有個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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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這老太太又干了件讓人驚掉下巴的事:84歲高齡,放棄美國國籍,回北京定居。
那年頭,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國外潤,這位百歲老人倒好,賣了海外的資產(chǎn),義無反顧地回來了。
回國后她也不是回來養(yǎng)老的,辦書院、搞基金會、開中醫(yī)院,把自己的養(yǎng)老錢全砸進去了。
剛才特意去查了一下資料,這老太太一直活到了2003年。
她在北京去世的時候,已經(jīng)102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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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輩子,當(dāng)過叛逆少女,干過外交官,做過通緝犯,當(dāng)過聯(lián)合國官員,最后落葉歸根。
相比于瓊瑤筆下那些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主角,袁曉園用102年告訴我們,人生除了談情說愛,還有更硬核的活法。
2003年11月,這位跨越了晚清、民國和新中國的世紀(jì)老人,在北京安安靜靜地走了。
參考資料:
瓊瑤,《我的故事》,花城出版社,199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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