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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給北京宋莊的徐悲鴻藝術館帶來了熱鬧,也帶來了歡喜。
他自稱草根階層,少了許多端著架子、高高在上的不近人間煙火的刻板腔調,也不見那種斟詞酌句、令人昏昏欲睡的教科書式講解,時而從他的嘴里蹦出的幽默調侃,令現場涌動著一種歡快的漣漪,為一家相對清冷的純藝術展覽館,帶來了別樣的輕松與快樂。
沈巍的聯想式“串”的功夫,縱向,可以伸向歷史的源頭,窮盡原委,橫向,則向現實發散,滲透進與每一個人相關聯的現實生活,本來顯得陌生而遙遠的高冷藝術,便不再在可望不可及的源頭處煙雨蒙蒙,也不會在現實的關聯處,關起小樓成一統。
沈巍的講解,接近作品的底氣,又接連生活的地氣,所以聽起來,令人開心,又有知識的獲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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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沈巍參加的“福馬迎春:賞馬送福書畫聯誼活動”安排在北京宋莊徐悲鴻藝術館展出,別有深意。徐悲鴻以畫馬著稱,將以“馬”為主題的活動,安排在獨擅勝場的“馬”的主人的莊園里亮相,可謂是天作之合。
在徐悲鴻藝術館里,沈巍對徐悲鴻的深度介紹,讓觀眾們之前心里留存的徐悲鴻的印象,瞬間覺得淺薄與蒼白了。
沈巍一直強調的是,徐悲鴻不僅僅是“馬”畫的好,他還有更為擅長的領域與天地,徐悲鴻筆下的一絕太多了:
——你們不要以為徐老師只會畫馬,不是的,他畫貓,他畫座山雕(都是)一絕。我記得 70 年代初那個《徐悲鴻畫輯》散頁,封面就是這幅,就這一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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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想,人美為什么不把馬(作為封面呢?),因為馬,你們太知道了。我指那個薄頁的那本,你看那個是散頁裝的,過去都是散頁裝哦,散頁的,我想這幅是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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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查一下資料,《徐悲鴻畫輯》由人民美術出版社1978年出版,里面的畫頁都是散裝的,封面的確是沈巍所說的兩個雕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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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沈巍的記憶并沒有差錯,也說明在他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關注了徐悲鴻,因此,他對徐悲鴻的知識積累,可以說是一個從少年時代就開始的過程,而不是臨時抱佛腳的應急搜索結果。
沈巍還提到了徐悲鴻畫喜鵲也是一絕,當時,陪同參觀的馮世光先生,因為參與了展館的布展,對這里的地形面貌了如指掌,立刻拉著沈巍,來到畫廊的對面,說:“您的對面這就是喜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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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幅畫著四只喜鵲的作品,時間標注在壬午年,也就是1942年,這一年徐悲鴻畫了好幾幅“四喜圖”。
這一年徐悲鴻48歲,與蔣碧微的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這一年的12月,他遇到了年僅19歲的廖靜文。可以說,這是徐悲鴻感情開始新生的一年。
在這一年,他畫了多幅“四喜圖”,是否與他剪斷了感情上的贅余而獲得了精神上的新生有著密切的關系呢?
我們無從知曉,但這一年徐悲鴻的喜鵲圖中露出了少見的亮色與喜色,多少反映了他的感情轉變的外露跡象。
我們看看徐悲鴻會繪制的其它的喜鵲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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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在徐悲鴻藝術館里看到“喜鵲”作品,立刻把他非常喜歡的齊白石筆下的喜鵲給拋棄了,他解說道:
——因為我們看的(喜鵲),被齊老先生的喜鵲把眼睛給污染了啊,就知道就是他的,然后就包括那個劉二剛的,全是這風格。——
我們看看齊白石的喜鵲風格是怎樣的,相比徐悲鴻接受過嚴格的西方素描訓練的畫風來說,齊白石的喜鵲缺少立體感,真實性上相形見絀。所以沈巍用了一詞“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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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白石的喜鵲
劉二剛生于1947年,屬于當代畫家,隸屬于“新文人畫”,如果習慣了寫實風格的讀者,會不適應他筆下嚴重變形的人物與景物。所以,他比齊白石更屬于“污染”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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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剛喜鵲
看看沈巍如何評價徐悲鴻筆下的喜鵲:
——實際上他(徐悲鴻)這個風格,完全寫實,又很逼真,又很逗,胖乎乎的,很有喜慶的感覺,他畫喜鵲也是一絕啊,畫喜鵲也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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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沈巍開始“串”講了,從這幅上世紀四十年代的畫作,深耕它的“現實意義”:
——這一家子好像符合我們國家政策了,生三胎嘛。你看,哈哈哈,老公老婆,老婆的肚子已經大了,已經生了兩個了,還有一個在肚子里,哈哈哈。
希望結婚的家庭,我認為這幅畫回去可以掛在墻頭,夫妻兩個生了,已經有了二胎了啊,再養一個,符合國家政策,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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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沒有一個人能從徐悲鴻筆下的四只喜鵲的快樂一家,聯想到當代的國家政策。
張金衛老師也感到了沈巍這個聯想之妙,立刻從中看到了這可能的商機:“這個做點衍生品啊,送到計劃生育委員會啊,結婚的咱們都送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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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接口道:“現在不叫計劃生育委員會,叫人口委員會了,人口委員會了,人口委員會。”
沈巍對時政的嚴謹感知可見一斑。
其實,徐悲鴻的喜鵲圖被用到現實的場景中,早已有之。1994年,我國就發行了喜鵲紀念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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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從徐悲鴻的作品中發現的文創創意,確實令人醍醐灌頂,若有所悟。
一對喜鵲,有了兩個可愛的小寶寶,現在正在醞釀第三個寶寶,一家子其樂融融,在充滿暖色調的紅葉映襯下,前景一片光明,生活一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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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么吻合當代國家政策的訴求啊。
沈巍就在無意中拋出了一個激活美術大師作品的文創創意,那么,“奚其后”,將其落實到商機中的人,又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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