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圣誕樹還亮著，可兒子再也不會回來拆禮物了。” 凌晨三點，刷到這條外媒推送，我直接把手機反扣在桌面，心跳得比鬧鐘還響——委內瑞拉，薩爾瓦多·羅德里格斯，三個月內老婆先走，兒子何塞被美軍一次“誤炸”帶走，連骨頭都沒撿齊。
老頭現在每天做的唯一動作，就是給那棵掉渣的假松樹插電。樹是去年平安夜何塞扛回來的，父子倆踩著板凳掛彩燈，燈泡壞了一串，何塞笑說“黑暗留給帝國主義”。如今燈還閃，人成灰。
我盯著照片里他那張皺成地圖的臉，忽然想到我爸——要是哪天我沒了，他估計也這樣，把家里所有帶人氣的東西焊死，誰動跟誰拼命。
很多人說“信仰能撐住人”。扯淡。薩爾瓦多照樣信查韋斯，信社會主義，信“祖國不會拋棄我們”，可妻子咳死時醫院連抗生素都沒有，兒子被炸后軍方只送來一句“抱歉，坐標錯誤”。信仰就像那棵塑料樹，通電才亮，一拔插頭，屋子照樣黑。
最扎心的是，他不敢關樹，是怕一關就記不起何塞怎么笑。記憶比電貴，停電可以三天，忘掉兒子一秒都虧。
我翻完報道去沖咖啡，手抖把水灑了一桌。忽然意識到：我們隔著大洋刷別人的悲劇，像追劇一樣方便，可悲劇里掉下來的灰，真會飄到自己碗里。今天他兒子被“誤炸”，明天換個地名，可能輪到我們排隊領“抱歉”。
圣誕樹遲早會壞，燈泡一根根黑掉，老頭心里那點火苗要是也滅了，委內瑞拉就真停電了。
別急著同情，先想想自己家里有什么“樹”——要是明天突然空了，你打算靠哪盞破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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