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一個帖子問,哪句話讓你沉默了很久。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朋友上個月結婚,我隨了八百。其實我們關系很一般,但人家請柬都發來了,不去不好。那個月本來想買雙鞋,最后沒買。這已經是我今年參加的第四場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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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句話,他們沒得選,但我們有的選。
說這話的是個做公益的老師。她去山區支教,看到孩子們冬天還穿著破洞的鞋。她說,這些孩子生在哪里,長在什么樣的家庭,根本沒得選。但我們不一樣,我們至少還能選擇做點什么,哪怕只是少買一雙鞋,把錢捐給需要的人。
這話讓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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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是因為羞愧。我明明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人吃不飽穿不暖,卻還在為人情往來這種小事斤斤計較。我的困境和那些孩子的困境,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可我的困境也是真的。
每個月工資就那么點,房租吃飯交通,剩不下多少。同學同事結婚生子,紅白喜事都要隨禮。有時候一個月的份子錢比飯錢還多。不去行嗎?好像不行。人家都請了,你不去,背后不知道怎么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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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們的現實。
一邊是山區孩子沒鞋穿,一邊是城市里我們為了人情債發愁。都是真實的生活,都讓人喘不過氣。
還有句話也讓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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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也是一種天賦。
第一次聽覺得是雞湯,后來細想,真是這么回事。
我表弟就是那種特別能努力的人。高中三年,每天雷打不動五點起床背書。最后考上重點大學。我試過像他那樣,堅持不了一星期。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到點就困,看書就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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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覺得是意志力問題,現在明白了,人和人真的不一樣。有的人天生就能坐得住,耐得住枯燥。有的人就是不行。這不是找借口,是事實。
所以別輕易對別人說,你就是不夠努力。
可能他已經用盡全力了,只是他的天花板就那么高。這不是悲觀,是認清現實。認清現實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路,而不是硬要去夠根本夠不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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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期食品這事也挺讓人沉默的。
超市晚上八點以后,熟食區開始打折。經常看到老太太在那里挑挑揀揀。我買過一次,半價的飯團。吃起來和原價的一樣,但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一邊是每年浪費那么多糧食,一邊是有人為了省錢買臨期食品。我們到底活在一個什么樣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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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多到吃不完要扔掉,可還是有人吃不飽。超市把臨期食品下架銷毀,覺得這是對顧客負責。可那些食品明明還能吃。
這不對,但好像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
沉默是因為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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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太大了,大到我一個普通人不知道能做什么。捐錢?我捐的那點錢能幫幾個人。不隨份子?那我可能就沒朋友了。不買臨期食品?可有時候確實想省點錢。
后來我想明白了。
沉默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停下來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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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我的錢花在哪里更有意義。如果必須隨份子,那就少買件衣服。如果看到公益項目,力所能及捐一點。如果遇到臨期食品,不戴有色眼鏡去看買它的人。
我們能做的其實很少。
但至少可以選擇不做那個麻木的人。選擇在能力范圍內,做一點點對的事。選擇不把一切視為理所當然——我有鞋穿,我有飯吃,我能上學,這些都不是天生的,是幸運。
沉默之后,該干嘛還得干嘛。
明天還是要上班,還是要面對人情往來,還是會在超市打折區徘徊。但心里會多一分清醒,少一分抱怨。
知道這世界不夠好,但依然選擇認真活著。
這大概就是普通人最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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