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一半人口還沒成年，烏干達卻要把總統再交給81歲的他？

40年不換老板，換你你不煩？ 烏干達今天投票，78歲的穆塞韋尼又印在選票最上頭，對面是38歲的說唱歌手出身的博比·瓦恩。全國一半以上的人沒經歷過第二個總統，中位年齡17歲，剛好是穆塞韋尼剛上臺時那批嬰兒的娃。

我刷瓦恩的推特，畫面全是年輕人自拍，背景是塑料棚子搭的理發攤、沒輪胎的自行車、路邊一塊紙板寫著“我們需要Wi-Fi，不是戰爭”。他們喊的口號簡單：工作、流量、別再把老爸的仇人當部長。

老派人說沒有穆塞韋尼，北邊叛軍早上街砍人，南部部族早開打。確實，我2016年去古盧，路邊還看得見彈孔，今年再去，那里夜市能買到山東煎餅。穩定是真的，可穩定也把人穩在原地。首都坎帕拉大學畢業生平均投100份簡歷，92份沉海，剩下的8份叫你先交“實習費”。

瓦恩的競選集會不讓用體育場，那就租教堂前面的泥地。下大雨，人群齊跳“TikTok舞”，一腳濺起的泥點子像放煙花。警察放催淚彈，年輕人把空礦泉水瓶撿回來，裝滿泥水再扔回去，邊扔邊笑，說這叫“貧困手雷”。

老頭這邊最后的 rallies 直接上軍隊樂隊，發T恤、發玉米粉，現場大媽排隊領完馬上轉身去賣，一件全新紀念T恤能換兩公斤牛肉。她們不關心誰贏，只想把今天的飯錢先落實。

最微妙的是太子傳聞。穆胡齊·凱內魯加巴，總統的親兒子，從前只是特種部隊的“推特將軍”，今年忽然升成上將，頭像換成國徽背景。支持者說他像盧旺達的卡加梅，高效、干凈；反對者說干脆把國名改成“烏干達父子有限公司”。我私下問一個開摩的的大哥怎么看，他擰油門：老板換不換姓，油價還不是一樣貴。

投票日規定下午4點關門，4點沒到，好幾個鄉下的票箱已經“提前裝滿”。年輕人把投票墨水涂在手機上拍照，發Ins寫：My voice counted for three hours, now it’s deleted. 他們早知道結果，但還是排5小時隊，說至少給下一代留張排隊照片，證明反抗不是段子。

夜里出來，路邊喇叭放起瓦恩舊歌“Freedom”，音量開到最大，隔壁酒吧馬上切回老總統的競選曲，兩邊對轟，像DJ battle。我蹲街角吃烤香蕉，突然明白：這不是兩個男人的比賽，是一場大型畢業答辯——老一輩交卷說“我保住了教室”，年輕人站起來說“可我們一輩子沒搶到座位”。

誰贏都行，真正的成績單10年后才發：看17歲這批娃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在社交媒體罵政府而不被請去喝茶，看太子到底繼不繼位。如果答案還是No，那下一次就不是選票，而是真的“貧困手雷”上街。

歷史課本總愛寫“某年某國實現權力平穩過渡”，很少提過渡后面那群人有沒有飯吃。烏干達今晚告訴我：平穩太久，本身就成了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