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但稅收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調節貧富差距,通過立法的形式將富人的財富集中起來,通過社保福利、社會保障或直接發現金的方式分配給窮人,是很多國家宏觀調控的重要手段。
個人所得稅,正是實現這一調節功能的關鍵工具之一,而起征點的高低,直接決定了稅收調節的廣度和力度。
眼前這張2003年至2024年的收入與個稅起征點變化圖,清晰地勾勒出三者長達二十余年的賽跑軌跡,也為我們思考稅制調整的必要性提供了直觀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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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三條折線講述了一個深刻的變化故事。代表“個稅起征點”的紅色折線,在2003年后的十多年里保持著穩定,分別在2006年、2008年、2011年和2018年經歷了四次上調,從最初的800元/月逐步提升至目前的5000元/月。
每一次上調,都呼應了當時社會經濟發展和居民收入增長的呼聲。然而,將視線投向另外兩條代表收入的藍色與綠色折線,我們會發現一個關鍵性的交叉。
藍色折線,代表“城鎮就業人口人均工資性收入”,是理解當前居民收入格局的更廣泛指標。
它的計算方式,是基于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屬于工資性收入的部分,再根據就業人口比例等數據估算得出,反映了城鎮就業者通過勞動獲得的平均報酬水平。
這條線在圖表初期低于個稅起征點,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其增長曲線愈發陡峭。
大約在2022年前后,一個歷史性的交匯發生了:這條藍色的“城鎮就業人口人均工資性收入”線,終于追平并超越了紅色的“個稅起征點”線。
此后,兩者間的差距逐漸拉開,藍色線持續上行,在2024年已顯著高于5000元的起征點。
這意味著,從整體平均數來看,我國城鎮就業者的月均勞動報酬,已經超過了個人所得稅的免征額度門檻。
與此同時,代表“城鎮非私營單位就業人員平均工資”的綠色折線,其位置始終最高,增長也最為迅猛。
這反映了在體制內、國有企業及規模以上企業等“非私營”部門就業人員相對更高的薪酬水平。這條線很早就遠超個稅起征點,并且差距越來越大。
這三條線的相對位置變化,揭示了幾個重要事實。首先,“城鎮就業人口人均工資性收入”超越個稅起征點,表明從整體平均意義上,城鎮就業者的普遍收入水平已經邁過了現行稅制的“門檻”。
這意味著,如果起征點維持不變,個稅覆蓋的勞動者群體將會不斷擴大,更多普通工薪階層將成為納稅人。
其次,綠色線(非私營平均工資)與藍色線(就業人口人均工資)之間始終存在差距,且這個差距在圖中呈現為一條逐漸擴寬的“通道”。
這直觀地反映了城鎮內部不同部門、不同群體間的收入差異。個稅起征點作為一個固定數值,在調節這種內部差距時,其敏感度和精準度會隨著整體收入水平的上移而發生變化。
當藍色平均線低于起征點時,個稅主要覆蓋的是收入顯著高于平均水平的少數群體(如綠色線所代表的部分),調節高收入的功能相對突出。
而當藍色平均線越過起征點后,意味著相當一部分收入在平均水平附近的普通勞動者也開始進入納稅范圍。
此時,若起征點不作調整,個稅稅基將顯著擴大,但其“調節高收入”的邊際效應可能減弱,反而可能增加中等及偏下收入工薪層的負擔。
這就引出了調整個稅起征點的核心必要性:維持稅制的公平性與調節有效性。
稅收起征點的設定,需要與居民基本生活費用支出的增長、社會平均收入水平的提升相適應。
其目的應當是合理設定稅基,確保稅收負擔主要落在真正的高收入群體身上,而非侵蝕普通民眾的必要可支配收入,以保障其基本生活水平并促進消費。
從圖表趨勢看,居民收入(尤其是涵蓋面更廣的藍色線)的增長是持續而明確的。
如果個稅起征點長期靜止不動,其實際效果就等于在 silent 中不斷提高實際稅率,擴大納稅人口,這可能會與設立起征點以保障居民基本生活的初衷相悖,也削弱了稅制調節收入分配、促進社會公平的既定功能。
因此,這張圖表不僅記錄了一段歷史數據,更指向一個未來的政策議題。它提示我們,稅制,尤其是與億萬民眾直接相關的個人所得稅制,應當是一個動態調整的系統。
根據經濟社會發展狀況和居民收入變化,適時、科學地評估和調整個稅起征點以及其他相關參數,是使稅收更好地發揮“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以及“調節收入分配”雙重職能的必然要求。這既是經濟規律的反映,也是對社會期待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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