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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研時的一位女室友是這樣的,一邊寫論文,一邊聽歌,這本來沒什么;
但是再結合她的其他表現,那個不對勁兒的味就出來的;
她逛街,必須要買到東西,否則就會很難受,覺得時間和機會都“虧”了;
她了解一件事,必須要向別人提多個問題,而不管是否干涉和打擾到別人,事情是否與自己有關;
她談戀愛的方式,是廣撒網,同時多線程與異性聯系,然后“優中擇優”,減少損耗的時間和情感成本。
她和別人聊天,必須只能聊具體的信息和知識,否則就覺得自己沒有收獲。
她會鄙視一切單純享受和占據心流體驗的事,鄙視一切沒能將效率最大化的人,鄙視一切不功利的人。
在我看來,這位室友的“野心”,堪稱一種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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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事,不是出于一種熱愛和好奇,而是出于對已投入成本的病態補償;
她急切地想“賺回投資”,是對匱乏和浪費的恐懼;
她需要同時占據多個體驗通道,認為時間必須被“有高效產出”的事情占得滿滿的,她無法真正沉浸于對任何單一事物的體驗。
她接受不了任何的低效和失敗,認為感情自然的流動,人的靈性和創造力,都是很愚蠢甚至無聊的事。
她把所有體驗都變成了待完成的“績效任務”,為之焦慮、攀比、恐慌,還自以為是。
所以,我經常對職場中那些已經給自己積累了足夠的資本和人脈,甚至退路,但依然玩命犧牲自己健康,狠勁地消耗自己和壓榨別人,瘋狂追求名利的人感到費解;
他們當然有他們這樣做的理由,別人無權攻擊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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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種野心,我認為是精神困境的一種病態變形,是一種功能性的失調;
這種將生命“工具化”、將情感功利化的貪婪和野心,除了能強化一個人的畸形認知,剝奪一個人在情感上的健康和諧體驗,再無積極意義。
他們只是個空心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哪怕動用自己的小聰明,也依然不快樂;
在情感和人際關系中,他們追求的機械式的批量篩選,比較優劣、風險預警,而非用心培育和心靈的滋養。
他們不把自己當人,也不把別人當人,而是習慣把自己從頂天立地的人,降格為了被自己消遣,被自己的虛榮心和恐懼心驅動的“物”。
就算他們能憑借自身的努力,在社會上立足,但也一定不會快樂安寧,因為他們的野心,是非自主性的強迫行為,功利、算計、焦慮的心理沖突,會損害他們的社會功能。
別人能隨遇而安,他們則是脆弱地堅持著自己的效率最大化,情感工具化。
稍有偏離自己的預期,稍微多了一點正常的損失和損耗,他們就會氣急敗壞,怨天尤人,重新退回到自卑困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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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一個正常的人,應該敬畏機緣、聚焦當下、讓一些事自然地發生,讓自己更自然的成長,而不是被野心裹挾著往前沖,給別人造成傷害,也給自己圈在了死胡同里;
如果一個人沒有真實的自我,只是被外界的灌輸鞭打著沖刺,他們只配也只能過上不怎么幸福的日子,反復折騰自己、折磨自己和馴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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