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高市早苗把韓國總統李在明請到老家,先20分鐘的小范圍會談,再68分鐘的大范圍會談,一共88分鐘。會議結束之后,媒體大肆報道起來,北京方面也給出了回應:這是韓國和日本之間的雙邊交往。
為什么高市會關心呢?上臺之后態度強硬,頻繁觸及臺海議題,靠近對俄制裁,對朝鮮頻繁拉響警報。在東北亞復雜的局勢下,她一路狂奔,到處碰壁,道路越來越窄。她選擇奈良,重視私密性、擺足場面,在長期對峙的勞工遺骨問題上有所松動,傳達出把繞獨島的老賬往后放、先捆緊安全和合作的聲音,旗幟要插在美國、日本、韓國三國之間。
她的盤算就是:只要韓國站到日本車上來,舉起了美國的旗,舊的安全框架就可以再立起來,東亞又會回到她熟悉的樣子。不是尹錫悅,也不是以前的韓國。李在明沒有正面沖突,但是指出了中日韓三國機制的重要性:合作是必要的,但是不與中國合作發展和安全是不現實的。把方向給撥回來了。
更扎心的是外部環境也在發生變化,大洋彼岸的節奏變了,特朗普的新版國家安全戰略指向西半球,新門羅主義的味道濃了,貿易、關稅、供應鏈成了主場,就連臺海話題也留下了一些耐人尋味的暗示。美國是否還會把日本的算盤扛到東亞前線,已經不再那么有把握,“靠山的感覺”在減弱。美日韓這條線看似鑲了邊,仔細看都有一些毛邊:關稅談不攏、防務費分攤不順、技術合作互相追趕,換個角度看就有點空隙了。
李在明的立場更加有力,他剛剛以不太低的規格結束了四天的訪華行程,重點討論了半島安全以及供應鏈上的務實合作。帶著這份“底稿”去奈良,心里有把尺子,韓國想在中美之間找一個平衡點,使經貿和安全都不會走極端,照顧好各個方面的感情,不把任何一條底線踩斷。
在日本國內環境下就更加清楚了:民意調查低迷、經濟疲軟、通貨膨脹壓縮工資、企業轉移遲疑、外資大多觀望。外交要想突破困境,可用的手段并不太多。她把目標放在了東亞陣線、以鄰為壑的東亞陣線,打算把韓國當作突破口。
但是日本的弱點擺在那里:產業鏈需要上游材料,關鍵技術依靠開放循環,能源天然氣還得花錢買;誰掌握稀土、誰在地緣上說得上話,都是公開的信息。一環收緊,整條鏈子都在發抖。此時要推極化安全框架,風險、成本避不開。
韓國的情況怎么樣呢?外貿盤子主要靠亞洲,最大的貿易伙伴在東邊,半島的安全離不開美國的保護傘。兩邊都是,就是他們國家的政策基因。李在明公開表態寫得比較平衡:和日本談合作不會回避,提到中日韓也不會繞開。既避免了被綁在戰車上,又為自己留下了轉身的空間,就像太極推手中,松軟之中藏著穩健。
時間線也很重要,先訪華后赴奈良并不是偶然。中方給日本韓國的信號是穩定的、可預期的,對日韓的信號是務實的、有限的。兩條線并行,不相沖突,各就各位,對韓國而言就是最好的情況了。
日本短期大概率會繼續強化美日韓敘事,在導彈預警、海上安全巡航、供應鏈韌性等議題上占據制高點,在輿論上打情緒牌,塑造陣營分明的局面。但是缺少外部大國持續投入,僅靠日韓兩國,很難重塑東亞安全格局。
李在明拿著對華“定心丸”,做完平衡術之后比較輕松;高市則需要向國內交代,希望得到一束可以驅散困境的光,但是得到的卻是國際上不痛不癢的回應。接下來要看美國的手伸到哪里,要看中日韓機制走得怎樣,要看日韓合作能落實多少,要看日本是否真的改變打法,還是繼續抱冷戰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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