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27年,咸陽宮的大殿冷得嚇人。
那把涂滿劇毒的徐夫人匕首,離那個男人的胸口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
這一刻太懸了。
要是荊軻的手稍微穩那么一點點,那把刀扎實了,咱們現在腳下這片土地,大概率會像今天的歐洲一樣,碎成幾十個小國家,誰也不服誰,見面還得帶翻譯。
萬幸的是,那一刀偏了。
那個被嚇得繞柱子跑的男人保住了一條命,然后像開了掛一樣,在接下來的十幾年里,發瘋似的把“大一統”這三個字刻進了中國人的骨髓里。
說實在的,中國歷史上400多個皇帝,能上桌吃飯的真沒幾個,真正能被稱為“千古一帝”的,算來算去就倆人:一個是負責搭架子的秦始皇,一個是負責填血肉的漢武帝。
咱們先聊聊秦始皇。
很多人一提他,腦子里蹦出來的就是“暴君”倆字,要么就是修長城累死人。
其實吧,如果你站在戰國末期那個時間點上看,嬴政拿到的劇本簡直是地獄難度。
那時候天下亂了五百多年,各國老百姓早就打出了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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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人恨不得生吞了秦國人,楚國人根本看不起北方佬,這種心理上的隔閡,比地圖上的邊境線難搞多了。
嬴政那時才二十幾歲,但這年輕人的手段,是真的狠,也是真的準。
他不像有些愣頭青一樣瞎打,而是一個個“點殺”。
對付最難啃的趙國,都知道李牧是戰神,硬剛肯定不行。
嬴政怎么干的?
直接砸錢。
在那年頭,錢能通神。
他花重金收買了趙國那個貪財的權臣郭開,一招離間計,直接把李牧送走了。
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太溜了。
再看滅楚國,李信帶二十萬人沒打下來,嬴政一點沒猶豫,直接梭哈,把全部家底六十萬大軍交給王翦。
這種魄力,一般的老板真沒幾個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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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說滅六國是本事,那統一之后的操作才是真正的“神跡”。
看著地圖上這一大片新地盤,嬴政最怕的是什么?
是這幫人再反了。
以前的規矩是分封,大家都是親戚,結果幾代人下去,親戚變仇人,打得比誰都兇。
嬴政一拍桌子,把這套玩了幾百年的制度全廢了,搞了個“郡縣制”。
這招太絕了,等于把全國所有的“加盟店”全收回來,變成了朝廷的“直轄市”。
從此以后,不管你方言有多難懂,寫出來的字是一樣的,度量衡是一樣的。
雖說秦朝二世而亡,但這套系統留下來了。
后世不管誰當了皇帝,心里都有個底線:中國必須是統一的,誰搞分裂誰就是歷史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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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那是把地基打好了,但房子還沒裝修呢,緊接著上場的漢朝其實過得挺憋屈。
到了漢武帝劉徹這一代,表面看著光鮮,其實全是雷。
內部,那一幫姓劉的王爺個個兵強馬壯,隨時準備再演一次“七國之亂”;外部,北邊的匈奴就像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漢朝送錢送女人送了六七十年,也就是花錢買平安,結果邊境的老百姓還是被人家當牲口一樣搶。
劉徹這人,天生就不是受氣的命。
但他高明就高明在,他不動聲色地玩了一手“陽謀”。
對付那些王爺,直接削藩肯定得打起來,他搞了個“推恩令”。
這簡直是天才的設計:你王爺地盤大是吧?
那你不能只傳給嫡長子啊,庶出的兒子也是兒子,大家都分點嘛。
這道命令下去,諸侯王還得謝主隆恩,結果大蛋糕被切成了無數個小豆腐塊,再也沒能力跟中央叫板了。
這哪是推恩,這就是溫柔的一刀,不見血就把問題解決了。
解決了家里的事,劉徹終于露出了獠牙,眼光盯上了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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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噴漢武帝窮兵黷武,把國庫打空了。
但各位得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仗如果不打,那就是把刀把子遞給別人,以后世世代代都得跪著。
在漢武帝之前,漢朝面對匈奴是跪著的,是漢武帝把漢朝扶了起來,還順手把匈奴打回了原型。
他破格提拔衛青、霍去病這些出身低微的年輕人,就是要打破那種暮氣沉沉的官僚體系。
漠北之戰,霍去病封狼居胥,把匈奴打得“漠南無王庭”。
這不僅僅是贏了一場仗,更是打出了漢民族的精氣神。
從此,“漢人”這個詞有了硬度,“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不再是吹牛,而是用鐵騎踏出來的真理。
再加上派張騫鑿空西域,直接把中國的視野拉到了中亞甚至歐洲。
絲綢之路一開,漢朝就不再是封閉的內陸國,而是一個有世界眼光的帝國。
當然了,咱們也不能搞個人崇拜。
這兩位“千古一帝”都不是什么道德完人,甚至可以說都有點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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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晚年求仙問藥,大興土木,把老百姓逼得沒活路;漢武帝晚年更是昏招頻出,巫蠱之禍逼死了太子,最后還得下《輪臺罪己詔》檢討自己。
他們手里都沾滿了鮮血,性格里都帶著偏執。
但為什么我們還要把“千古一帝”的帽子給他們?
沒有這兩位猛人在前頭開路,后來的中國歷史可能真的就是一盤散沙。
這兩位,一個終結了舊時代,一個開啟了新紀元。
說到底,歷史從來不靠誰的道德完美來推動,靠的是在關鍵時刻,有人敢把方向盤給握緊了。
參考資料:
司馬遷,《史記·秦始皇本紀》,中華書局,2013年。
班固,《漢書·武帝紀》,中華書局,19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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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國史大綱》,商務印書館,2010年。
翦伯贊,《秦漢史》,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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