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加拉加斯上空傳來直升機槳葉聲,市民以為是又一場停電前的例行巡邏,結果天亮才知道,總統府被“打包”帶走,馬杜羅連同老婆、侄子一起塞進美軍運輸機,直飛佛羅里達。消息傳出,油價閃跌一塊三,推特熱搜卻爆了:#委內瑞拉賣國了嗎#
副總統羅德里格斯當天傍晚就開了直播,背景是總統府空蕩的走廊,她說得輕描淡寫:“歡迎美國伙伴共同開發石油。”一句話,把查韋斯修了二十年的墻拆得連磚都不剩。有人罵她軟骨頭,也有人松口氣——超市貨架兩年沒見過奶粉,醫院連消毒酒精都要兌水用,真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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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群里炸了鍋。墨西哥總統發了個“主權”表情,巴西悄悄把邊境裝甲車往后挪了十公里,古巴最實在,直接掐了對委的醫用氧氣合同——怕收不回賬。只有俄羅斯發言人扎哈羅娃在記者會上冷笑:“當年我們撤走顧問,就知道有今天。”一句話把2019年那段往事又翻出來,當時俄石油公司幫委內瑞拉運原油,被美國制裁得連賬都算不清,最后油輪被困在里斯本外海,漂了四十天,變成一堆生銹的笑話。
對美國來說,賬算得極精:拿下全球最大已探明儲量,等于給自家戰略油庫加了一把鎖,還能順手把伊朗、俄油在南美的后門堵死。國會山內部文件流出,標題直白——“用委內瑞拉桶替代波斯灣桶”,后面附了張表:每桶運費省6.4美元,煉廠適配率92%,看得人眼皮直跳。唯一的小插曲是,美軍撤離時順手把央行金庫里那12噸黃金也貼上“臨時保管”封條,照片一流出,金價當晚漲了8美元,市場解讀:美元信用自己人都心虛。
羅德里格斯不是沒掙扎過。據說她先給印度煉油巨頭信實集團打過電話,想照抄“俄油限價”模式,半價賣原油換醫藥、糧食,對方回了一句:“運費你們出,保險我們不保。”電話掛斷,她盯著辦公室那張查韋斯畫像發了十分鐘呆,最后把畫像反扣在桌上,轉頭讓秘書約美國駐委代辦喝咖啡。咖啡沒喝完,美方遞給她一張A4紙:開放石油區塊拍賣,美方優先股49%,利潤美元結算,附加條款寫著“司法豁免”,意思是今后誰來查賬都得先過華盛頓這一關。
老百姓的反應比政客干脆。加拉加斯東區的貧民窟,年輕人把馬杜羅頭像涂鴉涂成“Game Over”,第二天又在旁邊補了一行小字:“至少面包別漲價。”中產階層悄悄把美元從床墊下翻出來,去黑市換了個好價,朋友圈里有人曬圖:超市收銀臺終于能刷Visa了,配文只有兩個字——“活過來了”。但老一代查韋斯支持者沉默得多,他們把紅色貝雷帽壓進抽屜,帽子上的五角星還閃著舊日榮光,像一張褪色的演唱會門票,舍不得扔,卻也找不到場次。
學界算過一筆冷酷的賬:按當前產量,委內瑞拉想恢復到1998年高峰,需要430億美元投資、至少八年時間,而美國公司只肯分批投,前提是把債務先砍六成。換句話說,羅德里格斯換到的不是金主,只是一張“緩釋膠囊”,止痛不治病。更尷尬的是,拉美左翼浪潮退得比潮汐還快,她連“反美”這張牌都打不出去,只能學起早年智利那套“技術官僚”口吻,張口閉口“治理”“透明度”,聽得人犯困。
故事寫到這兒,沒人知道下一幕是誰的戲份。可能幾年后油田重新噴出黑金,美元嘩嘩流進美國股東賬戶;也可能某天清晨,另一批直升機再次降落,把今天簽字的人帶走。唯一確定的是,加勒比海的風照樣吹,吹過空蕩的總統府,吹過排隊買玉米面的隊伍,吹得那面七星國旗獵獵作響,像在說:資源在地下,命運卻從來不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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