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戰爭結束后,不少國民黨將領的家屬被裹挾著前往臺灣,曹秀清就是其中之一。她是杜聿明的妻子,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蔣介石派人帶著手諭找到她,說要保證全家的生活費和子女學費,強制將她、婆母和五個兒女送到了臺北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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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臺灣,之前的承諾全成了空話。國民黨給的補助金少得可憐,一家人連房子都沒有,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曹秀清沒辦法,只能自己找活干,最后在臺北煙酒公賣局制品廠找了個管內部收發的差事,才算勉強維持生計。更讓她揪心的是,國民黨一直騙她說杜聿明已經被共產黨殺害了,但她心里始終存著一絲懷疑。
禍不單行,她的長子杜致仁去美國讀書,因為沒生活費,只能白天上課晚上打工,常常餓肚子。曹秀清實在無力資助,只能斗膽給蔣介石寫信申請補助。蔣介石總算批了1000美元,還得分兩年給,可杜致仁一年的學費就需要3000美元。看著國民黨這種卸磨殺驢的做法,加上生活的絕境,22歲的杜致仁悲憤之下吞服安眠藥自盡了。沒多久,思念兒子和丈夫的婆母也在貧困中病逝,接連的打擊讓曹秀清對蔣介石徹底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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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她的女兒杜致禮嫁給了楊振寧,1957年,35歲的楊振寧因宇稱不守恒理論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成了國際科學界的頂尖人物。這讓一直想拉攏人才撐場面的蔣介石動了心思,他盯上了楊振寧,想讓他來臺灣效力。
1958年,宋美齡突然派車把曹秀清接到士林官邸,態度格外熱情,握著她的手說恭喜女婿獲獎,讓她去美國看看女兒女婿。曹秀清心里一下子明白了,這是蔣介石有求于她。果然,宋美齡很快說出了真實目的,希望她從美國回來時把楊振寧也帶來,協助蔣總統反攻大陸。蔣介石也出面寒暄,可曹秀清一想到兒子的死,心里只剩冰冷,只是平淡應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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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曹秀清盼了多年的機會,她立刻答應下來。有了蔣介石的點頭,她很快拿到了去美國的機票,但國民黨當局特意留了五個子女在臺灣做人質,只允許她獨自前往。曹秀清知道這是最后的逃離契機,哪怕舍不得孩子,也只能咬牙答應。到了美國后,她終于通過女兒女婿確認了杜聿明還活著的消息——周總理早就通過渠道告知楊振寧杜聿明平安,之前女兒信里提到的“老朋友”就是杜聿明。
在美國待了六年,1963年6月,曹秀清從美國出發,繞道歐洲,最終抵達北京。機場上,杜聿明早已等候多時,分開十幾年的夫妻倆終于團聚。后來周恩來和陳毅還專門接見了她,周恩來那句“歡迎你回國定居”讓她心里暖暖的。
相處日久,杜聿明忍不住問起妻子當年是怎么能從臺灣出來的,曹秀清平靜地回答:“蔣介石有求于我。” 簡單一句話,道盡了其中的曲折。蔣介石本想利用曹秀清拉攏楊振寧,給自己撐門面,卻沒料到這成了曹秀清逃離的契機。他低估了曹秀清的決心,也忘了自己當初的無情,更沒算到留子女做人質的牽制,終究沒能攔住一個母親尋夫團聚的執念。
后來曹秀清留在大陸,支持杜聿明的工作,晚年還當選了全國政協委員。杜聿明1981年去世后,她堅決不移居臺灣,1984年在香港病逝后,骨灰與杜聿明合葬。這一家人的遭遇,牽扯著兩岸的局勢,也藏著政治博弈的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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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蔣介石的算計最終落了空,曹秀清靠著這份“有求于我”的契機重獲自由,這背后是個人的堅韌,還是時代的無奈?那些被政治裹挾的普通人,又該如何在亂世中尋找自己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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