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要求判處死刑后,65歲的尹錫悅情緒失控,當場拍桌大罵韓國特檢組,那么,尹錫悅最終會被判死刑嗎?這起案件對韓國的影響有多大?
那天晚上的首爾中央地方法院,燈一直亮到深夜,法庭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是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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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被告席——尹錫悅站在那里,臉漲得通紅,脖子青筋暴起,抓著話筒的手在抖,聲音一會兒拔高,一會兒發顫,像是把這些年積壓的怨氣一股腦兒往外倒,誰能想到,幾年前還坐在總統府里發號施令的人,如今會在法庭上像個失控的中年人一樣咆哮。
1月13日這場庭審從早上一直拖到深夜,整整折騰了將近一天,檢方當庭甩出“死刑”兩個字,法庭里的空氣一下子就變了味。
尹錫悅徹底繃不住了,罵特檢組是瘋狗,說這是政治報復,又對著法官質問:“你們見過拿空槍造反的嗎?”那語氣不像是在陳述事實,更像是情緒徹底失控后的宣泄。
本該是嚴肅的司法程序,卻硬生生被演成了一場公開清算的舞臺劇,檢方一邊擺證據,一邊強調這是“內亂罪”,尹錫悅一邊反駁,一邊指責對方搞政治追殺,89分鐘的咆哮,把一個前總統最后的體面撕得干干凈凈,也把韓國政壇這些年積累的仇怨全都攤在了臺面上。
可真正把他推到今天這一步的,并不是這場深夜法庭的對峙,而是更早之前那場被稱為“六小時豪賭”的瘋狂決定,故事要從2024年冬天說起。
時間倒回到2024年12月3日晚上,那一晚,尹錫悅做出了一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決定——宣布緊急戒嚴,軍車開上街頭,全副武裝的士兵沖進國會大樓,氣氛一下子回到了冷戰年代,他原本以為,只要把軍隊搬出來,就能把反對派壓住,讓那些天天喊著要彈劾他的議員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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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給了他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不到六個小時,局勢就全面失控,國會議員翻墻進場投票,全票否決戒嚴令,電視直播把這一切原封不動地送進了千家萬戶,尹錫悅的如意算盤,當場被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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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讓很多韓國人想起1961年樸正熙發動“5·16政變”的歷史,但時代早就變了,當年軍人干政還有土壤,如今誰敢碰這條紅線,等于自殺,韓國社會對軍隊介入政治極度敏感,光州事件的血還在歷史記憶里沒干透,沒人會容忍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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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錫悅后來在法庭上反復辯解,說自己“很快就收手了”,說士兵的槍里根本沒有子彈,只是想搞一次威懾性的政治表演,但特檢組根本不吃這一套:你只要動了這個念頭,本身就是死罪,有沒有真開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把軍隊拉進政治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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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調查發現,這次戒嚴并不是一時沖動,而是從2023年10月就開始謀劃的行動,這直接把性質定成了“蓄意顛覆憲政秩序”,也正因為如此,檢方才敢在法庭上喊出“死刑”兩個字,把這筆賬算到最高額度。
而尹錫悅要面對的,不只是法律的審判,還有韓國政壇那套殘酷而熟悉的清算循環,在首爾中央地方法院,有一間出了名的417號法庭,被人私下稱為“總統鬼門關”,全斗煥、盧泰愚、李明博、樸槿惠,都在這里栽過跟頭,現在,這份名單上又多了尹錫悅的名字。
韓國政壇有個近乎詛咒般的傳統:前總統下臺之后,幾乎沒人能全身而退,不是坐牢,就是自殺,真正善終的屈指可數,背后原因很簡單——保守派和進步派勢同水火,誰上臺都想著把前任徹底清算干凈。
這一次也不例外,現在掌權的正是當年被尹錫悅打壓的那批人,彈劾通過后,新政府迅速組建特檢組,調查規模高達238人,擺明了要狠狠干一票,主導調查的特別檢察官趙垠奭,和尹錫悅還有舊怨,當年競爭檢察總長失敗后憤而辭職,如今風水輪流轉,成了追著他打的人。
檢方高喊“死刑”,更像是一種政治姿態,韓國自1997年以后就沒真正執行過死刑,實質上早就是“廢死國家”,但寫在判決書上的這兩個字,足夠把一個人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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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9日的一審宣判不會是終點,這個案子注定要一路打到大法院,拖上好幾年,等社會情緒慢慢降溫,說不定又會重演減刑、特赦的老戲碼,這就是韓國政治的殘酷輪回:今天你在臺上握刀,明天你就在臺下挨刀。
而那個在深夜法庭上拍桌怒吼的65歲老人,早已和權力無關了,剩下的,只是一段被反復翻出來警示后人的荒唐往事,以及一個時代留給他的最終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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