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林語堂曾說:“人生幸福,無非四件事:一是睡在自家床上;
二是吃父母做的飯;三是聽愛人講情話;四是跟孩子做游戲。”
這描繪了“家”作為溫暖歸宿的樸素理想。
然而,當一個在外奔波一年的游子,深夜歸家,面對的卻是無處安放的床鋪、冰冷的灶臺和四面漏風的破屋時,這份關于“家”的溫馨想象便瞬間擊得粉碎。
這不僅僅是個人心酸,更是對“老有所養、少有所依”這一社會基本倫理與情感公序的無情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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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州深山,一座由木頭和瓦片構成的老屋在寒風中瑟縮。
這是阿華(化名)的家,也是他每年春節必須回來的“根”。33歲的阿華在外務工,今年提前返鄉,心中懷揣著對團圓的微弱期盼。
然而,當他在晚上十點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所有期待瞬間凍僵。
沖突:屋內一片昏暗,彌漫著灰塵與陳舊物品混合的氣味。
父親裹著舊棉襖,坐在唯一的床邊,看著突然回來的兒子,眼神有些木然。
阿華放下行李,環顧四周,忍不住直言:“爸,家里怎么……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父親囁嚅道:“我一個人……湊合過。”
阿華打開空蕩蕩的碗柜,又看了看冷冰冰的灶臺,心涼了半截:“我還沒吃飯,家里有啥吃的?”父親搖搖頭:“我沒準備……你咋回來這么早?”
阿華一股火涌上來,怒懟道:“這是我回家!還要提前預約,準備好飯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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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家里唯一那張堆滿雜物的、屬于父親的床,阿華最終泄了氣,苦笑著對鏡頭說:“今晚,我恐怕得跟這張桌子‘睡’了。”
環境:老屋的墻壁被煙火熏得發黑,多處糊著舊報紙擋風。屋頂的瓦片有幾處破損,清冷的月光從縫隙漏下。
墻角堆著農具和雜物,上面布滿蛛網。父親睡的床,被褥油膩而單薄。那張阿華將要過夜的舊方桌,桌面坑洼,殘留著說不清的污漬。
廚房里,只有幾個空了的腌菜壇子和半碗不知隔了幾天的、已經干硬的剩飯。
寒風從墻縫、門縫鉆入,屋內比室外似乎更加陰冷刺骨。
這個“家”,更像一個被時代遺忘的、勉強遮風避雨的殼,早已失去了滋養身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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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明白,“自己在外打工這么多年,連給老父親改善一下居住條件的能力都沒有?
還有臉拍視頻賣慘!父親老了,無力收拾,你作為兒子,掙錢不先想著把老家房子修一修,反而嫌棄家里破?你的孝心在哪?
純粹是能力不足又怨天尤人!”
“破防了,這就是很多農村家庭的真實寫照。不是不孝,是無力。
打工賺的都是辛苦錢,買房結婚養孩子已壓得喘不過氣,哪還有余錢翻修老屋?這種貧困的代際傳遞和面對原生家庭的無力感,太窒息了。”
“悲劇的根源是系統性的。農村養老保障薄弱,空心化導致老人孤獨生存質量差;城鄉收入差距讓普通打工者難以兼顧城市生存與鄉村改善。
子固然有努力不夠之嫌,但將所有責任歸咎于個人,忽視了結構性的困境,也是另一種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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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心酸與委屈是真實的,但抱怨解決不了問題。
請將這份心酸轉化為具體的、分步驟的行動計劃。評估自己的經濟能力,今年能否為家里添一張床、一床新被?明年能否攢錢修補一下屋頂、刷一次墻?
與父親好好溝通,定期遠程購買一些易存食物。真正的“有家可回”,需要你主動去建設和修復,哪怕每次只改變一點點。
你的責任,是成為這個破敗之家的“修繕者”,而非僅僅是“抱怨的過客”。
父親也要理解子女在外的不易與兩代人生活觀念的差異。
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保持基本的生活整潔與煙火氣,是對歸來游子的一份心意。同時,主動了解并申請農村危房改造補貼、高齡補貼等政策,減輕子女負擔。
沉默與將就不是辦法,溝通與互助才能讓“家”的意味不再那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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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學家費孝通在《鄉土中國》中提及的“家”的概念,是綿延性的事業社群。
當事業無成、社群凋零,“家”便只剩下物理的空殼。
重建這份“綿延性”,需要個人在逆境中不放棄的責任擔當,更需要社會制度托舉起每一個在時代變遷中踉蹌前行的家庭。
讓“回家過年”不再是一種需要勇氣的冒險,而是每個游子心中篤定的溫暖歸途
這需要整個社會共同努力,去修補那些漏風的墻,點燃那些冰冷的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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