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的沉默后,西貝創始人賈國龍再次向羅永浩“開炮”,聲稱將在今晚十點就“重大污蔑誹謗一一全面回應”。而羅永浩的回應已先一步抵達,他斬釘截鐵地寫道:“我這輩子也沒有見過一個企業沒犯別的錯誤,僅僅是因為被黑,就能倒閉的。” 這不僅僅是兩個公眾人物的再次對峙,其背景是西貝剛剛官宣將陸續關閉全國102家門店,以及一位副總裁的悄然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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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國龍此番動作,與其說是主動進攻,不如說是一次被逼至角落的悲情反撲。他要求羅永浩先就“冷凍有機西蘭花”一事道歉賠償,以此為今晚的全面回應拉開序幕。這凸顯了他戰略的核心:不再糾纏于預制菜的籠統定義,而是試圖抓住一個可能被“冤枉”的具體細節發起反擊。然而,這一舉動也暴露了他所處的矛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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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賈國龍堅稱西貝“從來不是預制菜”,并自豪于“真實,真誠,真性情”的七字信條是最好的公關;另一方面,他的企業卻正經歷大規模收縮,上萬名員工在過去125天里“盡力了”卻在苦苦支撐。
他將這一切歸咎于“鋪天蓋地的污蔑”。這種將復雜商業困境單一歸因于輿論壓力的敘事,與羅永浩指出的“與真實世界脫節”形成了尖銳對比。賈國龍的“回馬槍”,槍尖既指向外部,也折射出其內心對固有商業邏輯和榮譽體系的最后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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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浩的“防彈衣”
面對賈國龍的再次挑戰,羅永浩的回應顯得更具系統性和防御性。他迅速將話題從個人恩怨拔高至企業存亡的普遍原理。他以自身創辦錘子科技的經歷為例,坦言公司倒閉的根本原因在于自身經營失誤,而非長達四年的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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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論述,無異于為自己披上了一層邏輯“防彈衣”。他并未全盤否定自己的所有批評,而是罕見地做出了有限“讓步”,承認食品工業的朋友告知“冷凍西蘭花成本確實更高”,在這個具體問題上西貝“在某種程度上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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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旋即強調,除了這一點,“其他的基本都不冤”,并用了三個感嘆號重申:“他家大部分就是預制菜!!!” 這種“圍點打援”的策略頗為高明:既展現了基于事實的理性姿態,又將核心矛盾牢牢鎖定在西貝是否用預制菜冒充現做這一根本性質疑上。他進一步將戰火引向賈國龍的危機處理能力,質疑其在開放廚房失控、急需公關澄清時,管理層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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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員工
當兩位主角在輿論場的中央針鋒相對時,真正的代價正在寂靜中蔓延。賈國龍確認,即將關閉的102家門店涉及約4000名員工。他承諾離職員工工資一分不差,儲值卡可退可用。
然而,這些冰冷的數字和條款,難以涵蓋個體生計突如其來的震蕩。一篇評論尖銳地指出,這場“神仙斗法”的“爛攤子”,最終由沉默的員工群體收場。輿論風暴擊穿了品牌信任,導致客流斷崖式下跌,持續虧損,最終以大規模化閉店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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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賈國龍將責任歸于“污蔑”,還是羅永浩將原因指向企業自身錯誤,一個無法回避的事實是:批評的權利與可能引發的社會成本之間,存在一條需要慎思的邊界。公共討論的正義性,不應止于揭露一個錯誤,更應致力于構建更好的秩序,而非在摧毀后留下一地狼藉。
這場風波中,消費者的知情權得到了空前討論,但員工的工作權卻在激辯中被相對邊緣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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