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歐洲生育率冠軍的法國，人口也自然減少了

法國國家統計與經濟研究所（INSEE）近日發布的數據顯示，2025年法國出生人數僅為64.5萬，死亡人數則達65.1萬，出現二戰后首次“人口拐點”：出生人數少于死亡人數，這種趨勢令法國社會感到擔憂。

死亡人口超過出生人口，意味著人口的自然減少。不過，由于近年來法國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外國移民遷入（例如，根據聯合國數據，2022年法國凈遷入移民達到17.9萬人），所以法國總人口仍然在增加。

過去幾十年，法國生育率曾長期居于歐洲國家前列，其中2010年生育率達到2.02，接近更替水平，居歐洲國家第一位。

法國能保持較高的生育率，是與大力度的鼓勵生育政策分不開的。法國在上世紀初就開始構建生育支持體系，1939年頒布的《關于家庭與人口的法令集》制定了家庭補貼制度，為后續的家庭福利體系奠定了基礎，此后不斷迭代強化，形成了涵蓋經濟補貼、假期保障、托育服務、職場支持的全鏈條政策體系。目前，法國的生育補貼包括：

出生補貼：一次性發放，2025年標準為1,084.43歐元。

PAJE（嬰幼兒養育）基礎津貼：按月發放至孩子3歲，每個孩子按每月196.6 歐元發放，收入超標的家庭按半額（每月98.3歐元）發放。

育兒假津貼：面向至少有2 個孩子、且有1個孩子未滿3歲的父母，父母一方停職全職育兒時可申領，全額約456歐元/月。收入上限：家庭年收入不超特定標準（2025 年參考上限約3.3萬歐元），超上限則津貼下調。

二孩及以上家庭津貼：每月每孩255歐元，直至孩子年滿20歲。這意味著，二孩家庭累計可獲補貼超過10萬歐元。

三孩及以上家庭補充津貼：每月每個家庭 295 歐元，直至孩子年滿21歲。這項津貼是按家庭發放，不是按孩子發放，但可同時領取二孩及以上家庭津貼（每月每孩255歐元）。

需要說明的是，以上補貼金額并非一成不變，而是隨通脹水平每年重估。另外，補貼金額還與家庭收入是否超標有關。

近年來，法國生育率與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一樣也在下降，2024年下降到1.61，2025年進一步下降到1.56，為一戰之后的最低水平。

法國國家統計與經濟研究所《2025年人口報告》截圖

那么，法國補貼生育力度較大，但近年生育率仍然不斷下降，能不能說補貼生育無效呢？當然不能這樣說，因為如果不補貼生育或補貼力度較弱，生育率會更低。雖然法國生育率下降，但與意大利、西班牙等補貼生育力度較弱的南歐國家相比，法國生育率仍然高得多。

根據OECD(經合組織)的數據，2021年法國和主要南歐國家用于育兒補貼等家庭福利開支占GDP比重以及總和生育率分別如下：

法國：家庭育兒福利相關的財政支出占GDP的3.38%，總和生育率1.84。

南歐國家：

意大利：家庭育兒福利相關的財政支出占GDP的1.86%，總和生育率1.25。

西班牙：家庭育兒福利相關的財政支出占GDP的1.87%，總和生育率1.18。

葡萄牙：家庭育兒福利相關的財政支出占GDP的1.80%，總和生育率1.38。

希臘：家庭育兒福利相關的財政支出占GDP的1.69%，總和生育率1.39。

可見，南歐國家的家庭育兒福利相關的財政支出占GDP比重普遍比法國低，總和生育率也遠低于法國。

生育率下降是多種社會經濟因素疊加的結果，遠超單一政策所能調控的范疇。要提升生育率，僅僅提供經濟支持（包括育兒補貼、稅收減免等）還不夠，還需要提供時間支持（包括產假、陪產假、父母育兒假等）和服務支持（包括孕產服務、托育服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