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沖突爆發初期,德國曾是烏克蘭最堅定的歐洲盟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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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歐盟最大經濟體,德國不僅率先打破戰后軍事援助禁忌,向基輔當局輸送了 “愛國者” 3 防空系統、豹 2 主戰坦克等重型武器,還在 2025 年 3 月通過聯邦議院預算委員會批準,承諾 2026 至 2029 年累計提供不超過 83 億歐元的對烏援助,2026 年單獨追加的援烏資金就達 115 億歐元,一度成為歐盟對烏援助的 “主力軍”。
彼時的默茨政府,甚至在競選期間承諾向烏克蘭交付 “金牛座” 巡航導彈,還推動修改《基本法》放寬國防開支限制,為對烏援助掃清法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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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進入 2026 年,德國的態度開始出現明顯松動。1 月 14 日,默茨在哈勒市的新年招待會上面對商界人士公開表態:“俄羅斯是一個歐洲國家,如果歐洲與俄羅斯能實現關系平衡,和平就能得到保障”,并且強調這番話 “無論在德國哪個地方都會這樣說”。
這一表態與此前 “不準俄羅斯獲勝”“將與俄羅斯打到底” 的強硬口徑形成鮮明對比,被歐洲媒體解讀為歐盟對俄政策轉向的核心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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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注意的是,默茨的表態并非孤立存在 —— 意大利總理梅洛尼同期呼吁 “歐洲與俄羅斯對話的時機已到”,歐盟委員會發言人也公開承認 “終將不得不與普京總統談判”,曾經被視為政治禁忌的對俄對話,如今已成為歐洲多國的公開共識。
這種轉變絕非心血來潮。事實上,2025 年底以來,德國的對烏政策就已顯露務實傾向:盡管仍在承諾援助金額,但關鍵的 “金牛座” 導彈始終未能兌現交付;在歐盟討論動用俄羅斯凍結資產援烏時,默茨雖表面支持,卻因內部分歧最終導致方案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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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1 月的公開表態,不過是將這種暗流涌動的政策調整擺到了臺面上,標志著德國從 “全力援烏抗俄” 向 “尋求俄歐平衡” 的正式轉向。
默茨政府的立場轉變,本質上是德國在自身利益與援烏責任之間做出的現實選擇,背后是經濟、安全、國內輿論三重壓力的集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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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能源資源匱乏的國家,德國在俄烏沖突前高度依賴俄羅斯的天然氣供應,沖突爆發后的對俄制裁,直接導致德國能源價格飆升,工業成本急劇增加。連續兩年的經濟萎縮后,2026 年的德國經濟仍處于疲軟狀態,大量依賴能源的制造業企業被迫減產甚至停工,國內通脹高企,民眾生活成本持續上升。
這種經濟壓力正在不斷轉化為國內政治壓力。德國民眾對俄烏沖突的疲態日益顯現,越來越多的人認為,持續為烏克蘭 “輸血” 并未給德國帶來任何實際好處,反而讓本國經濟陷入困境。國內多個政黨也開始向默茨政府施壓,要求將政策重心從對烏援助轉移到國內經濟復蘇和民生改善上。
在這樣的背景下,繼續維持高強度對烏援助已不符合德國的國內政治利益,而與俄羅斯改善關系、尋求能源和經濟領域的務實合作,成為緩解國內困境的重要選項。
安全層面的焦慮同樣不容忽視。默茨在 2025 年底的新年講話中就曾直言,德國每天都在遭受蓄意破壞、間諜活動與網絡攻擊的侵擾,而特朗普重返白宮后,歐美傳統安全合作出現裂痕,美國對歐洲的安全保障變得不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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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德國曾計劃參與組建 “歐洲領導的多國烏克蘭部隊”,甚至考慮在烏克蘭境內部署駐軍,但俄羅斯明確表態將此類駐軍視為 “潛在目標”,這讓德國意識到,過度介入俄烏沖突可能導致自身直接卷入與核大國的對抗,這種風險是德國無法承受的。
更現實的是,德國逐漸認清了歐洲在俄烏沖突中的實力局限。盡管默茨曾高調宣稱 “不能讓俄羅斯獲勝”,但歐洲缺乏統一的軍事結構,對烏援助的持續性難以保障,而俄羅斯已進入全面戰爭狀態,軍工產能和彈藥供應穩定,具備長期消耗的能力。
德國清楚地知道,僅憑歐洲的力量無法迫使俄羅斯在戰場上讓步,繼續硬抗下去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境。因此,承認俄羅斯的歐洲國家身份,尋求與俄羅斯的關系平衡,本質上是德國為避免被拖入無休止沖突而采取的 “自救” 策略。
默茨 “俄羅斯是歐洲國家” 的表態,打破了俄烏沖突以來將俄羅斯視為 “歐洲外部威脅” 的單一敘事,重新定義了俄歐關系的基本框架 —— 無論雙方存在多大分歧,俄羅斯作為歐洲鄰國的地緣政治地位無法抹殺,在軍備控制、能源運輸、地區安全等諸多領域,俄羅斯都是歐洲安全架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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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認知轉變,正在推動整個歐洲對俄政策向更為務實的方向發展。
值得注意的是,德國的轉向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歐洲多國的共同趨勢。意大利總理梅洛尼的呼應、歐盟委員會對談判必要性的承認,都表明 “通過對話結束沖突” 已成為歐洲的主流共識。
這些歐洲國家普遍認為,長期孤立俄羅斯只會讓歐洲自身付出更高的經濟和安全代價,而通過對話與妥協實現歐洲大陸的長期穩定,才是符合歐洲根本利益的選擇。
盡管他們仍強調談判需基于烏克蘭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但這種表態更多是一種姿態,核心訴求已轉變為盡快結束沖突,重構歐洲與俄羅斯的關系。
對于烏克蘭而言,德國的轉向無疑是沉重打擊。自沖突爆發以來,烏克蘭高度依賴德國等歐洲國家的軍事和財政支持,德國的政策調整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其他歐洲國家紛紛削減對烏援助。
事實上,2026 年初已有跡象顯示,歐盟內部在對烏援助問題上的分歧日益加劇,此前承諾的 900 億歐元援助因成員國財政壓力難以落實,而美國的援助也已基本停止。烏克蘭曾經賴以依靠的 “盟友體系”,正在出現松動甚至瓦解。
但德國的轉向也并非意味著完全 “拋棄” 烏克蘭。默茨政府仍在維持部分對烏援助承諾,只是援助的規模和力度已不再以 “對抗俄羅斯” 為核心,而是更多考慮歐洲自身的安全邊界。
這種 “有限援助 + 推動對話” 的新策略,本質上是德國在維護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試圖在俄歐之間尋找平衡點。正如歐洲時政網站分析的那樣,與俄羅斯對話已不再是政治禁忌,而是構建穩定歐洲未來的關鍵,盡管這一過程充滿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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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全力援烏到承認俄羅斯的歐洲國家身份,德國的政策轉向看似突然,實則是多重現實壓力下的必然選擇。在國際政治中,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句話在德國的轉向中得到了充分印證。
對于烏克蘭來說,這或許是一個殘酷的提醒:依靠外部力量無法從根本上解決沖突,最終的和平仍需通過自身與俄羅斯的直接對話來實現。
而對于歐洲和俄羅斯而言,德國的轉向可能成為俄烏沖突的一個重要轉折點,為持續多年的戰亂帶來和平的曙光,也為重構歐洲大陸的安全格局打開了新的空間。
信息來源:
觀察者網:默茨:俄羅斯是一個歐洲國家,要實現關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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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財經:環球時報:德法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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