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2月,云南鎮沅。國軍第9軍軍長孫進賢盯著眼前的解放軍,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收繳他2400人槍械的,竟然只有幾百號人。他猛地把帽子摔在地上,嚎叫道:“早知道你們就這點人,老子帶著幾千弟兄早就沖出去了!”
斷橋求生,人性在這一刻崩塌
1950年1月22日,凌晨。云南元江,霧氣彌漫,水流湍急。這里是國軍殘部逃往境外的最后一道鬼門關。
“軍座,共軍追上來了!”手下驚恐地報告。
孫進賢臉色鐵青。他聽到了槍聲,那是解放軍第37師的追兵。咬了咬牙,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決定:“炸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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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巨響。
鐵索崩斷,橋板橫飛。剛剛跑到橋中心的幾十個國軍士兵,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餃子一樣掉進了滾滾元江。
橋斷了。
對岸的第8軍軍長曹天戈傻了。陸軍副總司令湯堯傻了。幾萬沒過河的國軍士兵,看著斷掉的鐵索,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這不是誤炸,這是謀殺。為了自己那兩千多號人能活命,孫進賢親手切斷了戰友的生路。
曹天戈站在江邊,捶胸頓足,指著對岸破口大罵:“孫進賢!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過江后我一定要抓住你,以正國法軍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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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沒機會了。
孫進賢頭也不回,帶著他的第170師,鉆進了哀牢山的密林。他以為自己切斷了追兵的路,也切斷了累贅。但他忘了,有些路一旦斷了,人心也就散了。
此時的湯堯,這位蔣介石親自空降的“陸軍副總司令”,成了甕中之鱉。他手里還有幾萬人,還有精銳的第42師。但橋斷的那一刻,這支部隊的脊梁骨就被炸斷了。
解放軍第13軍37師,此時正在進行人類步兵史上的奇跡行軍。為了追上這幫開汽車的國軍,他們把兩條腿跑成了風火輪。
“每天180里!200里!”
戰士們的腳板跑爛了,草鞋跑丟了,很多人走著路都能睡著,撞到樹上才醒。但沒人停下。
因為陳賡司令員下了死命令:“敵逃必追,追必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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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江天險,本來是湯堯最后的救命稻草。但現在,被自己人炸斷了。這就是國軍的邏輯:死道友不死貧道。
孫進賢的這一炸,不僅炸斷了湯堯的生路,更炸穿了這支軍隊最后的遮羞布。
牛肉花菜,吃不下的斷頭飯
湯堯跑不掉了。
1月24日,元江東岸,紅土坡。
這里成了屠宰場。解放軍第37師像鐵鉗一樣,死死咬住了湯堯的殘部。
“不許退!不許退!”敵42師師長石建中,蔣介石嘴里的“驍將”,揮舞著手槍,組織了8次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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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死隊沖了一波又一波,尸體堆滿了山坡。炮彈把青黑色的巖石炸成了灰紅色的粉末。
解放軍110團6連的陣地上,只剩下24個人。但就是這24個人,像釘子一樣釘在無名高地上,一步不退。
石建中被打死了。剛才還兇神惡煞的幾千號國軍,瞬間崩潰。
“誰是湯堯?”
沒人吭聲。
一個俘虜悄悄指了指草地中間:“那個穿綠呢大衣的,歲數最大的。”
郝珍富沖過去,一把揪住那個一臉橫肉的老頭:“你叫什么?”
老頭低著頭,渾身發抖:“我是陸軍副總司令湯堯。”
幾分鐘前,他還是手握幾萬大軍的國軍高層;現在,他只是一個蹲在草叢里、餓得兩眼發黑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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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到師部時,湯堯精神徹底垮了。他見了解放軍首長的第一句話,不是求饒,也不是談判,而是:“有吃的嗎?餓壞了。”
周學義師長笑了。
很快,警衛員端上來兩碗熱氣騰騰的大米飯,還有一盤硬菜——牛肉炒花菜。
吃飽了,他抹了抹嘴,開始裝模作樣地感慨:“貴軍寬大,兄弟太感謝了……不過,你們違背了行軍原則啊!”
他還在糾結這個。
“步兵一天頂多走80里,你們一天追200里,這不科學!”湯堯咂著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雷起云政委冷冷地看著他:“我們共產黨打仗,沒有什么一成不變的原則。唯一的原則,就是消滅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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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堯愣住了。他突然明白,自己輸給的不是兵力,甚至不是裝備,而是一種他永遠理解不了的意志。
這頓牛肉炒花菜,成了他在戰場上的最后一餐。他不知道的是,當他在大口吃肉的時候,那個坑了他的孫進賢,正在大山里像野狗一樣逃竄。
就在湯堯被抓的同時,解放軍的追擊部隊并沒有停下。
“還有個孫進賢!追!”
兩個營,四個連。一千多號人,甩開大部隊,一頭扎進了茫茫大山。目標只有一個:向西,追上那個炸橋的王八蛋。
幾百人的包圍圈,一個軍長的崩潰
孫進賢以為自己跑掉了。
炸橋之后,他帶著第170師剩下的2400多人,一口氣跑進了鎮沅縣的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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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山高林密,地勢險要。他覺得,共軍再能跑,也被元江擋住了。就算過河,大部隊也得休整。
但他錯了。
追他的那支解放軍小分隊,簡直不是人。
8天8夜。
這支一千多人的先頭部隊,在荒草嶺、在按板井,死死咬住了孫進賢的屁股。
孫進賢怕了。
他不知道后面有多少人。只聽見槍聲越來越近,沖鋒號聲越來越響。他以為是千軍萬馬,以為是劉伯承的大部隊到了。
“軍座,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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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都是共軍!”
手下的報告全是驚恐。孫進賢拿著望遠鏡,手在抖。山頭上,紅旗招展。喊殺聲震天響。
“投降吧。”
2月4日,鎮沅,按板井。
孫進賢垂頭喪氣地帶著2400多人,走出了工事。槍支堆成了一座小山。士兵們垂頭喪氣,等著被幾萬共軍“接收”。
然而,當他看清接收部隊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隊,兩隊……
沒了?
從樹林里鉆出來的解放軍,稀稀拉拉,滿身泥漿,有的連鞋都沒了。清點人數,幾百人。
也就是兩個營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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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進賢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黑壓壓的2400號弟兄。
孫進賢一屁股坐在地上,懊悔得直拍大腿。
但這世上沒有早知道。
他輸的不是人數,是膽氣。
從炸橋的那一刻起,他的膽就被嚇破了。他把友軍當累贅,把戰友當炮灰。這樣一個心里只有“逃命”二字的將軍,就算給他一萬兵,他也只會嫌目標太大。
解放軍為什么敢幾百人追幾千人?因為他們知道,對面是一群沒有靈魂的羊。
孫進賢的懊悔,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幽默。
他至死都沒明白,那座被他炸斷的元江鐵索橋,其實早就橫亙在他心里了。橋斷了,軍魂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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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蔣介石在大陸的最后一個兵團——湯堯兵團,徹底灰飛煙滅。
從昆明到元江,從蒙自到鎮沅。短短50天,1800公里。解放軍用雙腳跑贏了汽車,用幾百人俘虜了幾千人。
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勝利。更是一場關于意志、關于信仰的降維打擊。
參考資料:
國民黨陸軍副總司令湯堯就擒記_王永春,知網
湯堯集團覆滅始末_溫瑞茂,知網
黃埔軍校五期孫進賢,爭紀念網,2018-04-27
中共云南地方史話_云南人民的徹底解放(下)_余紅,知網
中共云南地方史話_云南人民的徹底解放(上)_余紅,知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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