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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是一種動態遺產,
應當動態地保護
曲潤海/文
戲曲是以表演為中心的藝術。不論劇本寫得多么好,音樂唱腔、服飾設計得多么好,沒有演員的表演都不能成為戲。只有這些部分綜合地體現在舞臺上,通過演員精彩絕倫的表演,完整地展現給觀眾,才是戲。演員是靈動的,綜合于他們身上的表演藝術,自然是動態藝術。戲曲又是發展變化的藝術。從元雜劇到現在,戲曲發展變化有多大!就從20世紀看,變化也很大。在20世紀,有少數劇種衰落了,有一批新劇種產生了,京劇在20世紀登上了表演的頂峰。20世紀受外來藝術的影響,導演地位的承認,導演手段的多樣化,聲光電等舞臺科技的運用,對外藝術的交流,促使戲曲的舞臺面貌發生了空前的變化。
但是,動態的表演藝術,也有它的弱點。演員強藝高,演員弱藝衰,演員亡藝失。如果生存環境發生巨大的動蕩,藝術也就隨之發生難以抗拒的衰落。這種生存環境的變動,不一定只是日寇侵略者屠殺藝人那樣摧殘,也不一定是“文革”那樣橫掃,革命、改革、建設中的破壞也屢見不鮮。因此,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確定“人類口頭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名錄,中國政府也確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實在是一項時代性很強的眼光遠大的系統工程。它首先不是給世界和中國多少市場的收益,而是要求政府和人們付出什么,擔當什么。對戲曲藝術來說,就是要首先實施保護。
那么,戲曲藝術該保護在哪里好,又如何保護呢?
毫無疑問,應該修建一些戲曲博物館,就像江蘇昆山、蘇州的昆曲博物館、廣東佛山的粵劇博物館那樣,把昆劇、粵劇的資料盡可能地保存起來。一些實際上已經沒有演出活動的劇種,也應該給它們一個歸宿,進博物館。但是戲曲藝術的第一載體活靈活現的演員,卻很難像靜態的資料一樣保存在博物館里。中國戲曲是給廣大觀眾看的,真要在博物館里封存起來,恐怕前途反而不妙了。
我以為動態的戲曲藝術應該動態地保護,就是保護在舞臺上,保護在劇團里,保護在演員身上,保護在民間,也可以多家保護,異地保護。因此,戲曲藝術的傳承、演出、交流、普及和移植,都是絕不可忽視、輕視的工作。
戲曲劇目的整理改編,也是一種動態的保護,一種積極的保護。一個有頭腦的劇團領導乃至文化主管部門的領導,一個有見識的演員,都不會單靠保護活命。他會借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契機,把人調動起來,把劇團搞活,走出一個新局面。除了少數劇種劇團,可以主要演出保護、研究的劇目外,多數劇團還是要貫徹“三并舉”的方針。而在當前,首先要在摸清家底的基礎上,整理改編自己的傳統劇目,下一番推陳出新的功夫。
寫于2013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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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潤海(1936年10月12日——2025年4月21日),男,漢族,山西定襄人,共產黨員。1957年至1962年就讀于北京大學中文系。曾任山西省文化廳黨組書記、廳長,文化部黨組成員、藝術局局長,中國藝術研究院常務副院長、黨委書記。曾兼任中國歌劇舞劇院黨委書記、代院長,中國演出管理中心主任,山西省藝術理論研究會會長、山西省戲劇家協會副主席、山西省作家協會理事,文化部文華獎評獎委員會副主任、文化部振興京劇指導委員會副主任、中國戲劇家協會書記處書記等。擔任過的社團職務有:中華炎黃文化研究會常務副會長、中國戲曲學會副會長、中國昆劇研究會副會長、中國昆劇古琴研究會顧問、中國戲曲現代戲研究會顧問。是中國作家協會會員。
曲潤海參加工作后主要研究“山藥蛋派” 和“晉軍”作家作品。 1983年后主要研究表演藝術的創作和管理,并參與創辦了表演藝術的全國最高政府獎“文華獎”。
曲潤海筆名沱浪、居平,1960年開始發表作品,1983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著有評論集《思考·探索·前進》《山藥蛋派作家作品論》,論文集《論綜合治理振興山西戲曲》《論表演藝術的改革與建設》《沙灘戲語》《王府學步》,劇本集《晉風戲稿》《旅燕戲稿》《曲潤海劇本集?古代故事戲劇本》《曲潤海劇本集?現代戲改編劇本》《曲潤海劇本集?傳統戲改編劇本》(上、下冊),詩集《劇壇雜詠》,主編《中國文化藝術叢書》(十卷)等。
曲潤海的戲曲劇本《富貴圖》《桐葉記》《崔秀英》獲文華新劇目獎、文華劇作獎,《金谷園》《日月圖》《蝴蝶杯》分別獲中國京劇節、藝術節、戲劇節劇目獎、演出獎,評論《高昂豪放順暢如流——評文武斌的詩》獲山西趙樹理文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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