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好有愛3》播到當下,我發(fā)現(xiàn)一個挺有意思的現(xiàn)象,觀眾對女嘉賓的容忍度,好像和她長得好不好看成反比,趙凡舒剛出場的時候,大家被她那張演員臉給驚艷到,自動給她套上真誠的濾鏡,可是兩期過后,風向完全變了, 不是因為她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而是她犯了一個在戀愛綜藝里看似不能饒恕的過錯「沒把情緒價值給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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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她和彭京徽、沈楊約會那回,全程都是黑著臉,自己做手工還自己錄視頻之類的,彈幕全都炸開了,說她大小姐脾氣,情商低得不能再低了,可姐妹們,我們換個角度想想, 如果是一個長相普通點的女孩,在明知道自己沒興趣的男生面前勉強裝笑臉,會不會又被說成綠茶吊著人家,這個度真的很難把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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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是,有人拿吳嘉瑋來對比,說人家沒和辜銳約會的時候, 跟其他女嘉賓也能正常聊天,這才叫真的專一,但吳嘉瑋是花美男,他在節(jié)目里只要做自己就很吸粉,趙凡舒并不一樣,她面臨的是沒有挑選的挑選,其他男嘉賓各有目標,只有李子對她釋放了清晰信號,她接受約會,不必然是心動,或許僅僅基本的禮貌回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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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節(jié)目播出以后,她的禮貌被理解成被動接受, 她的猶豫被說成演砸了,這種雙重標準還挺讓人越想越害怕,她后來跟辜銳聊實際問題的時候提到和李子有很多阻礙,彈幕清一色刷就是不喜歡,可我們自己生活中,誰沒在面對追求的時候說過我當下不想談戀愛這類話,本質上都是在給彼此找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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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問題就在這里,趙凡舒說現(xiàn)實阻礙說得太早,節(jié)目還沒結束,CP粉剛形成,她就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觀眾覺得被喂了工業(yè)糖精,自然就生氣,但是反過來想想,要是她真等到最后一期才攤牌,是不是又會被罵浪費別人時間,這個時機確實很難把握,特別是鏡頭24小時對著你,剪輯師還專門挑有戲劇沖突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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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分析說她看上的是高富帥,覺得李子不符合標準,這種說法更離譜了些,直接就把她的動機歸結為虛榮, 可現(xiàn)實是,我們在選對象的時候誰沒點標準,只不過普通人的標準不會被放大到全國觀眾面前審判罷了,趙凡舒的悲劇在于,她的演員身份讓觀眾天然覺得她在演,長得好看又成了個讓人覺得你肯定很挑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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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目里有個細節(jié)還挺讓人心里不好受的, 每次約會都是李子主導話題,她順著笑笑,很多觀眾解讀成應付,可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到,現(xiàn)實中很多女孩子在不確定對方心意的時候,都會先用這種安全的模式,不是不想付出,而是不敢隨便投入,只是這種小心翼翼,在綜藝的快節(jié)奏里直接就等于不真誠。
最委屈的是,她被指責沒給李子做過什么,但節(jié)目組的規(guī)則就是男追女,其他幾對也大概都是男方主動,單獨把趙凡舒拎出來批評,從本質上講還是我們對女性情感回報的期望值太高了,好像只要接受了對方的示好,就必須馬上回饋同樣的熱情,不然就是養(yǎng)備胎, 這種觀念本身就比較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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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場景來想想,如果這是在閨蜜聚會上,大家說到「有個男生追我,我對他感覺一般,該怎么辦」,那我們肯定會說「不要勉強,早點把話說清楚」,可是到了綜藝里, 我們就變成了特別嚴格的道德評判者,趙凡舒的問題就在于,她把真實的人性帶到了這個需要表演完美的領域當中,她擺臭臉是真實的,談論現(xiàn)實問題也是真實的,可觀眾想要的是甜甜的、一點毛病都沒有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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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整個事情暴露出的是戀愛綜藝的一個矛盾點,我們一方面喊著要看真實,另一方面卻又不接受任何有瑕疵的真實,趙凡舒的失敗,正好證明了這檔節(jié)目沒有劇本,要是有劇本的話, 她的人設并不會垮得這么突然,但觀眾不買賬,是因為我們在潛意識里把嘉賓當成了滿足自己情感幻想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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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確實有處理得不合適的地方,比如說那次三個人一起約會,就算沒有興趣,基本的職業(yè)素養(yǎng)也應該保持得體,可是我們自己問問自己,工作的時候碰到不想一起合作的同事, 誰沒有板過臉,只不過我們的板臉不會被高清攝像機拍到,不會被很多人一幀一幀地分析,她的情緒管理問題,放到平常人身上就是很正常的情況,放到演員身上就變成了完全暴露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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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趙凡舒事件給所有想要參加戀愛綜藝的女孩子敲響了一下警鐘,顏值太高不一定是通行證,反而可能是放大鏡,你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會被解讀出好幾層意思,你的每句真心話都會被當作臺詞來查看,觀眾喜歡你的時候,你是仙女,一旦不滿足他們的期望, 立刻就被打到人間還會被踩上幾腳。
寫到這里,我突然有點憐惜她,或許,她僅僅是想借節(jié)目認識些朋友, 又或者只是單純想多增加點曝光量罷了,卻沒料到成了大眾情緒的排水口。
那些說她敗光好感的彈幕背后,實際上藏著的是我們對愛情越來越矛盾的期望,既盼望毫無保留的熱忱, 又害怕被這熱忱所燒傷。
而趙凡舒剛好就卡在這個夾縫里,成了那個不完美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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