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誠英】胡適的情人好幾個，為什么江冬秀單單和她“死磕”？

曹誠英

胡適是民國少有的、終身與包辦婚姻原配一起生活的人，并因此賺得不少好評。蔣介石曾在日記中說他“個人生活亦無缺點”，張愛玲見到胡適和江冬秀夫妻后寫道：“他們是舊式婚姻罕有的幸福的例子。

如此的評價，極容易讓人想到胡適是情感單純、忠誠婚姻的男子。但實際情況是：不僅“感情專一”一詞與胡適無關，僅和他有親密關系的女子就有曹誠英、韋蓮司、陳衡哲、徐芳、洛維茨、陸小曼等數個；而且他還愛吃“窩邊草”，好友徐志摩的妻子陸小曼、三嫂的親妹妹曹誠英，都曾是他濫情的對象。

時值曹誠英先生的忌日，和大家一起說說曹誠英吧。曹誠英，乳名行娟，別名佩聲，1902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績溪縣（今屬宣城市）旺川村（俗稱七都，今屬績溪縣上莊鎮）的一個大戶人家。其父曹耆瑞（字庸齋），靠經營文具、字畫裝裱起家。

曹誠英從小偏愛文學，尤愛詩詞。私塾讀書期間，和同鄉的汪靜之（1902～1996年，“五四”時期全國142位著名作家之一，現代著名詩人）為同窗同學，兩人保持了一生的純真友誼（1918年，汪曾追求曹、遭拒）。曹誠英十六歲那年，由母親作主許配給宅坦村的胡昭萬（字冠英）。

再說胡適（1891～1962年）。胡適比曹誠英大11歲，13歲時，隨同父異母的哥哥到上海讀書，臨行前母親馮順弟為他訂了婚，未婚妻是安徽旌德縣江村望族江家的小腳千金江冬秀（1890～1975年）。

胡適有三個哥哥，大哥名嗣稼，二哥名嗣秬（jù)，三哥名嗣秠(pī)，胡適名嗣穈（méi)。其三哥娶妻名曹細娟，是曹誠英同父異母的三姐，兩人年齡較懸殊。

1917年，26歲的胡適回績溪縣上莊村成親，婚禮上、攙扶新娘的四位伴娘中,有一位嬌小玲瓏、美艷如花的15歲小伴娘，就是曹誠英。胡曹兩人由此相識，并互有好感。胡適夫婦到北京后，曹誠英和胡適通信往返，曹不時作些小詩請胡適評閱。

右起：汪靜之、曹誠英、胡冠英、朱自清、葉圣陶、程仰之

1925 年，左起：高鳳謙、鄭振鐸、胡適、曹誠英

1919年，曹誠英嫁給了胡冠英；1920年，曹誠英在二哥曹誠克的力勸下到杭州讀書，丈夫胡冠英跟著“伴讀”。但好景不長，“婦學夫隨”的日子就到了頭。

1922年的一天，胡冠英因懷疑曹誠英感情出軌、私自撬開曹誠英的書桌抽屜，拿走了曹誠英寫給汪靜之的書信和照片；隨后返了鄉，并再娶妻室（納妾），給出的公開借口是她三年未有身孕。曹誠英怒從心起、在二哥曹誠克的支持下同胡冠英解除了婚約。

1923年春天，除了離婚，曹誠英還遇到一件堵心的事兒：當年4月，姐姐曹細娟的獨子胡思永（1903-1923）、也就是胡適的侄子死了，姐姐認為是她造成的。

事情的起因是：曹細娟曾讓曹誠英給胡思永介紹女友，曹誠英就一下子找了八個女同學和胡思永同游西湖。胡思永沒見過這樣的陣勢，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結果是，八個女生、一個看上他的都沒有。

胡思永去世后，曹細娟曾專門寫信給江冬秀指責曹誠英說：“飄蕩數月，樂而忘返，這都是我那妹子招惹他引誘他的。據說永兒在杭曾大醉一晝夜，大約病根就在那時埋伏。她又不向我和你們說明永兒的病根，以致起先醫治，找不著病路——由這種種想來，永兒的死可不是活活的受她陷害嗎？”

所以當時，曹誠英是非常郁悶的。恰巧的是，1923年4月，胡適到上海參會；休會期間在杭州玩了五天，據說也是為了看望、安慰曹誠英，曹誠英全程陪伴，二人感情發生了飛躍。

復會后，胡適回上海繼續開會；此間兩人書信不斷、情意綿綿。會議后，胡適再度來到杭州，在煙霞洞的和尚廟租了房住下，與曹誠英同宿同眠，珠胎暗結。

接下來，就是大多人知道的故事了：胡適回北京后要求離婚，江冬秀拿出菜刀、以孩子和自己的性命相挾，威嚇說：“你要離婚可以，我先把兩個兒子殺掉。我同你生的兒子不要了。”當時，江還曾哭著對胡適的遠房表弟石原皋訴說胡適如何另尋新歡，說到氣憤處，拿著剪刀就要刺胡適。

胡適和江冬秀夫妻

韋蓮司

曹誠英心情沮喪，萬般無奈之際選擇了墜胎。之后，曹誠英和胡適的關系開始起起落落，時斷時續。伴隨胡適情感的若隱若現，1925年、曹誠英從杭州第一女子師范畢業，1926年、考入南京東南大學（后更名為中央大學）讀農科。

期間，1925年畢業前夕，曹誠英寫信向胡適告別：“我愛你，刻骨的愛你！我回家去之后，仍像以前一樣的愛你，請放心。”得到的回復是“殷勤說與寄詩人，及早相忘好。莫教迷疑殘夢，誤了君年少”。

據稱，此時的胡適已有了“新歡”，即北大中文系女生徐芳。和胡適的若即若離相比，曹誠英對胡適實際一直割舍不下。1931年，曹誠英從中央大學農學院畢業；1932年，胡適因割盲腸住院，曹誠英就去陪房服侍，并被江冬秀碰到。

1934年秋，在二哥曹誠克的資助下，曹誠英得以到美國康奈爾大學留學，胡適還寫信囑托美國的老情人韋蓮司給予照顧。當時，韋蓮司不知道曹誠英是胡適的舊愛，曹誠英也不知道韋蓮司是胡適的前情……

胡適在兩個女人面前、同時保持的正人君子形象，在1936年、胡適給韋蓮司的一封信中露餡了：“務必不要邀請曹小姐來你家住。我可以去她那兒或者你那兒跟她見面，但絕對沒有必要請過來同住。”

要知道，女人都是敏感的。韋蓮司覺察到了胡適和曹誠英的情人關系，故在那次胡適赴美時態度有意冷淡。但據說，直至曹誠英逝世，她都不清楚胡適和韋蓮司的戀人關系。

1937年7月，曹誠英從康奈爾大學畢業后，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回國效力；而胡適在那一年被蔣介石派往美國，第二年接任中國駐美大使。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對曹誠英來說，胡適曾經一度音訊全無。

曹誠英意識到了自己和胡適的關系需要改變。回國前夕，曹誠英生了一場病，病中得到男同學曾景賢的悉心照料，盡管曾小十歲、但兩人的關系進展順利，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有說法稱沒，她當時希望就此和胡適的戀愛做個了斷，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青年曹誠英

要說這事兒，江冬秀知道了應該心里“放下一塊石頭”啊，曹誠英和別人結了婚，胡適就斷了念想。但沒想到的是，江冬秀這時卻跳了出來，從中作梗。她在某個社交場合，向男方的一個親戚散布曹誠英的“前塵往事”；于是，男方在聽說了她以前的“丑行”后就推掉了婚約，曹誠英的第二段婚事就此告吹。

胡適的婚外情可不只有曹誠英，江冬秀也都是知道的，但對于其他的、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唯獨對曹誠英，江冬秀選擇了“死磕”。

有人猜測說，這是因為只有曹誠英，讓胡適表達了離婚的意愿，這其他人都沒有帶給江冬秀過的威脅。不過，也有說法稱：在這期間，曹誠英有了胡適的消息后、給胡適寫過一封長信，解釋了自己和曾的交往，同時表白對胡適的摯愛之情絲毫不為所動。

萬念皆灰之下，1940年、曹誠英選擇了峨眉山出家為尼，二哥曹誠克親自上山、才把妹妹接下山來。接下來的曹誠英大病一場，做了兩次手術；窮困撂倒的她，甚至連醫藥費都承擔不起。而此時的胡適，正旅居美國，并成了一個“萬人迷”，很多人提起他時就說“我的朋友胡適之”。

曹誠英有個閨密叫吳素萱，在美國見到了胡適，回國后把把情況告訴了曹誠英。曹誠英太了解胡適了、生怕閨密和胡適好上，于是寫信對胡適說：“穈哥，你要答應我以后不要再和吳素萱、吳健雄（袁世凱的孫媳婦。如去注）接近，除了不得已的表面敷衍之外，否則我是不肯饒你的。穈哥，答應我說‘不’！一定答應我！……別人愛你我管不著，然而若是我的朋友，她們愛你，我真會把她們殺了。”

那時，陷入苦戀中的曹誠英，就像溺了水、被水草纏住了掙脫不開。想起種種過往，曹誠英曾經吞金自殺；她后來憶起這次經歷時說：冥冥中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將她驚醒，她想起生命的可貴，和對社會未盡的責任，于是決定繼續活下去。

其時，曹誠英已步入中年、心態逐漸變得平和，越來越多地把精力用到了科研上面。1942年，她被復旦大學聘為農學院教授后，于宿舍樓前空地上開辟了約兩平方米大小的地塊，反復進行馬鈴薯芽栽試驗，致力于馬鈴薯雜交高產研究。

曹誠英退休證

曹誠英下葬的送葬隊伍

1946年10月，胡適回國接替傅斯年擔任北大校長，曹胡結束了長達九年的分離，又能不時會面。新中國成立前夕，曹誠英勸胡適不要赴臺：“糜哥，蔣介石已經回奉化了。你不要跟他走下去呀！共產黨講話算數（指歡迎胡適留在大陸，筆者注），你還是留下來吧……”

但胡適反復反問曹誠英：“人家會要我嗎？”1948年12月15日，胡適夫婦上了蔣介石派來的飛機。據稱，胡適離開前，留給曹誠英的最后一句話意味深長：“等我！”

新中國建立后，曹誠英將滿腔熱情地投身到了新社會的教育事業中；1952年，她離開復旦大學農學院來到新組建的沈陽農學院任教授，在那里培育出了東北地區廣為種植的高產馬鈴薯。由于表現突出，1956年她被選為沈陽市政協委員。

1962年，恰逢曹誠英60周歲生日時，校內農學系的青年教師們為她精心組織了祝壽活動。時任院長的張克威參加并祝酒，還特意請人照相留念。曹誠英感言：“（這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生日。”

當時的她不知道，就在這一年，胡適在臺灣主持中央研究院院士會議、祝酒時猝然倒地，再沒有起來。

盡管本文中，如去說的都是曹誠英的情感歷程，但曹先生一直未忘報國，一直沒有舍棄自己的事業：她是我國農學界的第一位女教授，是我國最早的作物遺傳育種專家，被稱為“馬鈴薯之母”。

1973年1月18日，曹誠英先生因肺癌逝世于上海；臨終前將一生的積蓄，計1萬元向獻給了國家！此去數十年，如去惟愿曹先生安息！

聲明：關于曹誠英先生的文章甚多，很多說法不一致。本文資料參考了查輔成先生《曹誠英年表》等文章，再次致謝文中如有錯愕，請諸位看官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