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八年五月,紫禁城的天兒那是相當(dāng)悶熱。
一場震驚朝野的“擒鰲拜”大戲剛剛落幕,所有人都以為菜市口那把鬼頭刀要砍卷刃了。
結(jié)果呢?
那名單一公布,整個北京城的官場都傻眼了。
那個權(quán)傾朝野、敢跟康熙拍桌子瞪眼、恨不得把皇帝當(dāng)傀儡擺弄的“首惡”鰲拜,居然保住了一條命,只是被關(guān)進(jìn)了大牢。
反倒是平日里跟在鰲拜屁股后面、點頭哈腰像個小跟班似的皇室宗親,被康熙毫不猶豫地畫了大紅圈——絞刑,甚至連這一家子的宗籍都給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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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誰啊?
說出來嚇?biāo)廊耍?span search-type="3" search-href="newsapp://nc/search?entry=articleKeyword&word=%E5%8A%AA%E5%B0%94%E5%93%88%E8%B5%A4">努爾哈赤的親孫子、康熙帝的堂伯父——班布爾善。
這就讓人看不懂了。
為什么手里握著兵權(quán)、隨時能掀桌子的權(quán)臣活了下來,而那個只是在旁邊鼓掌叫好、看著沒什么存在感的皇親國戚卻必須死?
這事兒吧,沒表面那么簡單。
別以為身上流著皇家的血就有免死金牌,在皇權(quán)面前,血緣有時候不是護(hù)身符,而是催命符。
要搞懂班布爾善這個必死之局,咱得先把這哥們兒身上的那層“皇孫”光環(huán)給扒了,看看里頭到底是個什么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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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大家都是愛新覺羅,但這里頭的階級差比現(xiàn)在的貧富差距還大。
班布爾善他爹叫塔拜,是努爾哈赤庶妃生的第六個兒子。
在那個極其看重母族勢力的滿洲貴族圈里,庶出就意味著你在起跑線上輸了個底掉。
你看看人家多爾袞、多鐸那幫叔伯兄弟,哪個不是親王、郡王,在朝堂上呼風(fēng)喚雨,走路都帶風(fēng)。
再看看塔拜這一支,拼了老命混了一輩子,也就撈了個“輔國將軍”。
這爵位聽著挺唬人,其實在宗室里也就是個三等,甚至都不如一些外姓功臣實惠。
這就好比大家都是同一個爺爺出來的,人家住的是湯臣一品,你卻只能擠在地下室,這心理陰影面積得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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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巨大的落差,直接把班布爾善的心態(tài)給搞崩了。
他眼睜睜看著比自己小兩輩的康熙坐在龍椅上,看著那些同宗的親王們享受著鐵帽子王的待遇,而自己除了這身愛新覺羅的血統(tǒng),兜里比臉還干凈。
在那個講究軍功和實力的年代,班布爾善很清楚,靠自己那點平庸的才干,按部就班地混日子,這輩子也就是個邊緣王爺,連史書都不惜的記他一筆。
想翻身?
想讓這一支脈重新回到權(quán)力的C位?
那就得賭,而且是梭哈。
于是,這哥們兒就把眼光瞄向了當(dāng)時如日中天的鰲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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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僅僅是簡單的“抱大腿”,班布爾善這算盤打得那是噼里啪啦響。
在外面人看來,他是鰲拜的死忠粉,是鰲拜黨羽里的狗頭軍師。
他天天變著法兒地吹捧鰲拜,什么“功高蓋主”那都不叫事兒。
每當(dāng)鰲拜跟小皇帝有點摩擦,他不僅不勸,還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生怕火燒得不夠旺。
他極力慫恿鰲拜不要交權(quán),甚至暗示鰲拜可以“再進(jìn)一步”。
這哪里是抱大腿,分明就是把鰲拜當(dāng)成了拆遷隊的推土機(jī),想借著這股勁兒給自己鏟平一條登天大路。
班布爾善最陰毒的地方就在這兒——他在玩一招教科書級別的“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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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換個角度想,當(dāng)康熙開始秘密訓(xùn)練那幫布庫少年,準(zhǔn)備對鰲拜動手的時候,身處權(quán)力漩渦中心的班布爾善真的啥都不知道嗎?
以后來解密的史料推斷,這老狐貍極有可能是知情的,或是嗅到了那么一點不對勁的味道。
但他選擇了閉嘴。
他在賭一個概率:如果鰲拜贏了,他是擁立功臣,跟著吃香喝辣;如果鰲拜輸了,康熙肯定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引發(fā)滿洲貴族的動蕩。
到時候,康熙要是鎮(zhèn)不住場子,或者直接被廢了,他這個擁有正統(tǒng)皇室血統(tǒng)的長輩,是不是就有機(jī)會出來“收拾殘局”?
搞不好還能弄個攝政王當(dāng)當(dāng)。
但他千算萬算,漏算了一點:康熙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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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對付鰲拜,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斬首行動”,快、準(zhǔn)、狠,根本沒給朝局動蕩的機(jī)會。
當(dāng)鰲拜在武英殿被那群半大孩子摔得七葷八素、像捆粽子一樣捆起來的時候,班布爾善的美夢也就稀碎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展現(xiàn)帝王心術(shù)的高光時刻。
康熙在處理這倆人時,那雙重標(biāo)準(zhǔn)玩得叫一個溜。
對于鰲拜,康熙讓人列了三十條大罪,每一條都夠砍頭的。
但最后判決下來,康熙卻說:“鰲拜雖有罪,但他是顧命大臣,且有開國戰(zhàn)功,不忍加誅。”
這話聽著是仁慈,實際上全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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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鰲拜,會讓那些跟著清軍入關(guān)的老將們心寒,覺得新君刻薄寡恩。
留鰲拜一條命,把他關(guān)在監(jiān)獄里,既解除了威脅,又展示了皇恩浩蕩,還能收買軍心。
最關(guān)鍵的一點,鰲拜姓瓜爾佳,不姓愛新覺羅。
他再怎么折騰,那也是“權(quán)臣謀逆”,而不是“改朝換代”。
但輪到班布爾善,康熙的臉立馬就黑了。
當(dāng)看到那二十一條罪狀時,眼里的殺意比看鰲拜時盛了十倍。
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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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班布爾善姓愛新覺羅,他是自家人。
在封建法統(tǒng)里,這事兒有本質(zhì)區(qū)別。
外姓造反那叫“亂”,頂多換個宰相;本家造反那叫“篡”,這是要換個戶口本啊!
鰲拜要是當(dāng)了皇帝,那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名不正言不順;但班布爾善要是坐上了那個位置,那是“兄終弟及”或者“叔伯?dāng)z政”,在法理上竟然還能找到一絲絲說辭。
這才是康熙最不能容忍的底線。
更讓康熙感到惡心的是班布爾善的手段。
身為皇室長輩,不僅不維護(hù)家族的統(tǒng)治基石,反而勾結(jié)外臣,意圖從內(nèi)部瓦解皇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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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吃里扒外”的行為,別說是皇家了,就是普通老百姓家里分家產(chǎn),這種親戚也是要被打斷腿的。
康熙必須殺他,而且要殺得徹底。
不僅僅是肉體消滅,還要在宗法上徹底抹除。
絞刑,留個全尸,已經(jīng)是最后的體面了,但他這一支被徹底廢除宗室資格,意味著在愛新覺羅的家譜上,他們成了孤魂野鬼。
班布爾善的死,給清初那幫蠢蠢欲動的宗室貴族們上了一堂極其慘痛的政治課:別老盯著那把椅子看。
如果說鰲拜的倒臺標(biāo)志著皇權(quán)戰(zhàn)勝了相權(quán),那么班布爾善的處決,則標(biāo)志著皇權(quán)對宗室權(quán)力的絕對壓制。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但又絕不重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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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只記得鰲拜的專橫跋扈,卻忘了那個躲在陰影里、試圖在獅子和老虎搏斗中撿漏的狐貍。
事實證明,在權(quán)力的游戲里,想當(dāng)漁翁的人,最后往往都成了魚餌。
康熙殺雞儆猴,這一刀下去,不僅斬斷了班布爾善的野心,也讓此后數(shù)十年的清朝宗室,再也不敢輕易對那把龍椅產(chǎn)生非分之想。
說白了,班布爾善就是個典型的投機(jī)分子,把一手的爛牌想打成王炸,結(jié)果把自己給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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