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我吐了老板的貴客一身。
同事個個避之不及,連老板都親自下場替我道歉。
可貴客不僅沒動怒,反而叮囑老板:
她酒量差,你平日盯著點。
老板驚掉下巴。
宴會一結束,同事們都圍過來八卦。
那可是周京珩,你怎么認識的啊?
周京珩聞言在人群中頓步,朝我看來。
我錯開視線,笑了一聲:
不認識,我們不熟。
畢竟三年前分手時,周京珩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在外提和他在一起過的事。
嘈雜的環境安靜了一瞬。
幾秒后,有人開口質疑道:
不可能吧。
周總那外套起碼六位數,不熟能不計較,還對咱老板說那些話嗎?
什么話?
我的確喝多了,沒聽清那時周京珩說了什么。
只能搖搖頭,重復道:的確不熟。
周總不計較,大概是看在我們老板的面子上吧。
畢竟誰都知道小沈總私下交友廣泛。
和周京珩關系也算不淺。
真的?
我坦然對上同事拋來的目光。
這么對視半晌,她說服了自己。
也對。
肯定是小沈總的原因。
俞音要真是認識這號人物,還用在這當兩眼一睜就上班的牛馬打工人嗎?
不過,聽說周總月底就要訂婚了,他不計較,沒準也是因為心情不錯吧。
提起這個,同事都信了半分。
唯獨那位平日都見不著幾面的小沈總沒有。
他夾著煙,眉骨微挑。
一副我就靜靜看你瞎掰的模樣。
我平靜地移開視線。
畢竟我也沒說謊。
分手三年,早就形同陌路了。
更何況當年周京珩放了狠話。
連他的名字都不允許我往外提。
宴會結束。
周京珩同小沈總一同往外走。
擦肩而過時,他側頭,深深瞥了我一眼。
我保持陌生人的神態,連眼都沒抬。
直到兩人走出門,房內氣氛又輕快起來。
八卦圍著周京珩展開。
提到他未婚妻時,有人嘆了口氣:
陸晚,富婆哦,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咖啡了。
含著金湯匙出生,又是周總寵著長大的青梅,光是她那鴿子蛋鉆戒都貴得嚇人,更別提周總送的那一車禮物了。
小道消息啊,不保準,有人壓低了嗓音,聽說周總以前談了個貧困生,兩年,就因為惹那陸大小姐哭了一次,第二天就斷了個干凈。
兩年就這么分了?這么狠心啊?
何止啊,聽說分手那天為了給陸晚出氣,還將人趕出了S市,不過那女的家里窮,名聲也不怎么樣,我估計也就沖錢去的。
周圍一片唏噓。
我垂著眼,將這些話囫圇聽了一半。
這些話半真半假。
真的是周京珩的確因為陸晚和我分手。
但分手那天他沒放狠話,也沒趕我。
因為他覺得我上不了臺面,所以分手那天連面都沒見就飛往了國外。
兩年的戀愛,難堪地收尾。
我不想再聽了,拎包往外走時,忽聽有人問:
兩年,他就沒有一點不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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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周京珩很狠心。
狠心到分開很長時間后,我還在回想最開始那禮貌溫和的周京珩,和如今的他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后來我想。
周京珩是在陸晚回國后開始變的。
他帶我去見他的朋友。
包廂內,都是他從小玩到大的人。
一一打過招呼。
只有陸晚沒有開口。
她將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
漂亮,難以接觸。
整場聚會,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結束,她終于開口和我說了第一句話:
真巧。
聽說你和京珩剛認識不久,你母親就生病,就急需用錢哦?
我愣住。
周京珩的確幫我付過醫藥費。
但我已經還上了。
答應周京珩告白當晚,我其實就后悔了。
周京珩,S市的大少爺,怎么都和貧困生這個詞搭不到一起。
可周京珩將頭埋在我肩上,嗓音模糊不清問我,你真的想好,要和我分手嗎時。
我準備一晚的話忽然在那刻說不出口。
心臟在胸膛里一下下躍動。
我無力地發覺,根本控制不了心動這件事。
后來,我刻意地不接受周京珩送來的禮物。
他這種身份送出的東西,不是我能還得起的。
可,陸晚怎么知道這些的。
沒等我開口,陸晚又笑了一下,話風一轉:
但這些無所謂了,一點小錢也沒什么。
我隨口說說,你別放心上。
我站在原地,看陸晚說完這話后。
周京珩垂眼,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
陸晚抬頭朝著周京珩瞇眼笑。
兩人沒說話,我卻好像察覺到了他們的交流。
那次,其實我已經隱隱感覺到了。
后來,陸晚出現的次數多了。
這樣隱晦又不能明說的感覺也在不斷加劇。
再后來。
和他們逛商場時,我看到一對耳墜。
很適合我媽。
我看著耳墜走神。
直到陸晚再次喊我時才回頭。
她看著那對耳墜評價:
是很漂亮。
喜歡呀?
那讓京珩買給你就好了呀。
這話一出,他們那從小一起長大的幾人忽然都低笑了一聲。
光線透過玻璃劃分出了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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