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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鑒:大清帝國道光十九年(1839年)書寫《天下文明》匾額,乃是全國少見有封疆大吏滿文印章匾額,十分珍貴稀有,是涼州的珍貴歷史遺產(ch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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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帝國道光十九年(1839年),九月十五日,書寫《天下文明》匾額敬獻給涼州府文廟桂籍殿前,至2026年01月18日存于涼州文廟,這塊匾乃是全國少見有封疆大吏滿文印章的匾額,十分珍貴稀有。
落款
右側:道光十九年歲次,乙亥九月 嗀旦。
中間:《天下文明》,趙延炳、祁任熊、柴扉成、王子云、孟昱、田玉、蔡汝霖、邵繼賢、項鼎輔、管義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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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賜進士出身,兵部侍郎兼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等處兼理提督軍務、前翰林院編修、國史館纂修、邑人牛鑒沐手敬書。
三章
左下:牛鑒章 ;
中間:口口;
右上:牛鑒章,滿文;
右下:鏡堂章。
《天下文明》匾額:大清帝國涼州府文廟的珍貴歷史遺產(chǎn),一幅匾額的時空印記
在涼州文廟桂籍殿前,一幅題為《天下文明》的匾額靜靜懸掛,與榜眼李宗昉的《桂錄垂青》遙相呼應,屬于大清帝國西北最高科舉功名者牛鑒,歷經(jīng)近兩個世紀的風雨洗禮,至2026年1月18日仍完好保存。這幅匾額創(chuàng)作于大清帝國道光十九年(1839年)九月十五日,由時前江蘇巡撫、河南巡撫,后來的東河總督牛鑒親筆敬書并敬獻,而涼州文廟,由宗人府負責修繕。
它不僅是清代書法藝術的代表作,更是全國少見的帶有封疆大吏滿文印章的文物,蘊含著深厚的歷史、文化和政治內(nèi)涵。匾額的落款詳盡記錄了其創(chuàng)作背景、參與者和印鑒,左側詳述牛鑒的官職與身份,中間列出多名文人雅士的姓名,右側標注時間,而三枚印章——包括兩枚“牛鑒章”、一枚“敬獻”章,其中一枚滿文印章——則為其增添了獨特的稀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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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篇文章將從歷史背景、匾額細節(jié)分析、文化意義以及當代價值等方面進行詳細剖析,揭示這幅匾額如何成為連接清代與現(xiàn)代的橋梁。
一、歷史背景:道光十九年的清帝國與涼州文廟道光十九年(1839年)是清朝道光帝在位的第十九年,這一年正值大清帝國內(nèi)憂外患交織的時期。在西北首府的涼州府,文化教育仍舊是地方治理的重心。涼州文廟作為供奉孔子及其弟子的圣地,是涼州府武威縣籍士紳和官員推廣儒家思想、培養(yǎng)人才的核心場所。文廟建筑群中,桂籍殿專用于存放地方進士、舉人的名冊,象征著科舉制度的榮耀與文明傳承。
牛鑒,籍貫涼州府武威縣,祖籍直隸棗強縣,道光十九年,已升為兵部侍郎兼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等處兼理河南提督軍務。作為一名封疆大吏,牛鑒不僅在軍事和行政上卓有建樹,還以書法聞名。他的書法風格深受趙孟頫、柳公權的深刻影響,筆力遒勁,結構嚴謹,常用于題匾、碑刻。
這幅《天下文明》匾額,正是牛鑒在河南巡撫任上,遙寄故鄉(xiāng)涼州府文廟的敬獻之作。落款中明確標注“邑人牛鑒沐手敬書”,這里的“邑人”指涼州本地人,體現(xiàn)了牛鑒對家鄉(xiāng)文教的眷戀與責任感。這一年九月十五日,正是中秋佳節(jié)之際,牛鑒選擇此日敬書匾額,寓意團圓與文明的普照。匾額的敬獻背景,與涼州府文廟的修繕或擴建有關。
清代地方官員常通過捐獻匾額、碑刻等方式,支持家鄉(xiāng)文化建設,以彰顯忠君愛國和崇文尚德的理念。牛鑒作為涼州府武威縣籍官員,其行為符合清朝“以文治國”的傳統(tǒng),同時也反映了科舉制度下士大夫的家國情懷。
值得一提的是,道光十九年正值清朝滿漢文化融合的深化期,滿文作為官方語言,常用于印章和公文,但封疆大吏親題匾額并鈐滿文印的情況極為罕見,這使得該匾額成為研究清代滿漢文化交流的珍貴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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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匾額細節(jié)分析:落款、書法與印章的藝術價值匾額主體為四個大字《天下文明》,出自牛鑒之手。書法風格屬于楷書,字形端莊大氣,橫平豎直,體現(xiàn)了清代館閣體的嚴謹規(guī)范。“天下文明”四個字,是傳統(tǒng)文化中極具代表性和深遠內(nèi)涵的經(jīng)典表述,尤其在儒家思想體系和文廟文化中頻繁出現(xiàn)。
它最早出自《周易·乾卦·文言》:“見龍在田,天下文明。”這句話出現(xiàn)在牛鑒于道光十九年(1839年)敬獻給涼州府文廟桂籍殿的匾額上,成為全國罕見的帶有封疆大吏滿文印章的珍貴文物。下面從字面含義、經(jīng)典出處、儒家核心詮釋、歷史文化語境以及在文廟匾額中的象征意義幾個層面,逐層為你詳細解釋這四個字。1. 字面拆解與基本含義
- 天下:在中古歷史上,“天下”不是單純的地理概念,而是帶有強烈政治、文化和宇宙秩序意味的整體世界觀。它定義是“普天之下”,即天覆蓋之下的全部空間、全部人群、和資源,以及全部秩序。
- 狹義上:指天子實際統(tǒng)治的疆域(九州 + 四夷)。
- 廣義上:指整個人類已知的世界、文明的整體,甚至是理想中的“天下一家”“協(xié)和萬邦”的普世秩序。它超越現(xiàn)代“國家”概念,強調(diào)以“天”為最高權威、以“禮”為秩序原則的統(tǒng)一體。“天下”觀是中國人宇宙觀、世界觀的核心,包含“中國居中、四夷在邊、華夷一家”的同心圓結構。
- 文明:“文明”二字最早也出自《周易》,本義是“文采光明”“有文章而光明”。
- “文”:指文飾、禮樂、制度、道德教化(人文)。
- “明”:指光明、照耀、顯揚(日月之明、德行之明)。合起來,“文明”就是“以文而明”“光明普照”的狀態(tài)。早期指自然界的萬物生長、文采煥發(fā)(如陽氣上升、草木榮華),后來主要指人類社會通過禮樂教化達到的道德光明、社會有序的狀態(tài)。
《天下文明》直譯就是:普天之下都沐浴在文德光明之中,整個世界都呈現(xiàn)出禮樂教化、道德昌明的景象,這符合牛鑒的實際水準,其人文化造詣頗高,在年少時就才華橫溢,被世人稱道。2. 經(jīng)典出處與層層遞進的儒家詮釋“天下文明”最直接的源頭是《周易·乾卦·文言》:
“潛龍勿用,陽氣潛藏也。見龍在田,德施普也。終日乾乾,行事也。或躍在淵,乾道乃革也。飛龍在天,大人造也。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見龍在田,天下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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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卦象征天、陽、君子、君王。
- “潛龍勿用”:陽氣潛藏,時機未到。
- “見龍在田”:陽氣上升,萬物始生,君子(或圣王)開始施展德行。
- 孔穎達疏:“天下文明者,陽氣在田,始生萬物,故天下有文章而光明也。”這里“文明”首先是自然界的生機勃發(fā)、萬物有文采的光明狀態(tài)。
但儒家很快把這個自然意象轉向人文教化。最關鍵的深化出現(xiàn)在《周易·賁卦·彖傳》:
“剛柔交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 “天文”:日月星辰、陰陽剛柔的自然規(guī)律。
- “人文”:人類制定的禮樂制度、道德規(guī)范。
- “文明以止”:用文明(禮樂文德)來“止”——止暴、止亂、止于至善,而不是用威刑武力。王弼注:“止物不以威武而以文明,人之文也。”孔穎達疏:“止物以文明,不可以威刑。”
這就把“文明”從自然光明提升到以文德教化代替武力征服的最高政治原則。儒家認為,真正的治理不是靠刀兵威懾,而是靠內(nèi)在的道德感化、禮義引導,讓人“各得其分”“止其所當止”,最終實現(xiàn)“化成天下”——整個天下被文明教化所成就。3. 在文廟匾額中的特定象征意義涼州府文廟桂籍殿懸掛的“天下文明”匾,正是牛鑒作為河南巡撫、涼州府武威縣籍進士,在家鄉(xiāng)文廟的敬獻之作。文廟是祭祀孔子、推廣儒學、記錄科舉名冊的場所,桂籍殿專存進士、舉人名冊。在此語境下,“天下文明”有三重直接指向:
- 對孔子的禮贊:孔子是“萬世師表”,其教化使“天下文明”。匾額懸于文廟,等于宣告:孔孟之道是普照天下的文明之光。
- 對科舉士子的勉勵:學子們看到此匾,就明白讀書的終極目標不是個人功名,而是要“明明德于天下”,讓天下因自己的德行而更文明。
- 對地方與國家的期許:牛鑒身為封疆,卻心系西北涼州府,用“天下文明”表達一種超越地域的抱負——即使自己出身西北邊陲,也要讓儒家文明普照四方,實現(xiàn)“化成天下”。
尤其在道光十九年(1839年),鴉片戰(zhàn)爭前夕,大清帝國面臨內(nèi)憂外患,牛鑒題此匾,更有借儒家文德來維系天下秩序、抵御“文明沖突”的深意。
4. 從古到今的深遠影響與當代啟示
- 在傳統(tǒng)中國,“天下文明”幾乎成為儒家政治理想的代名詞,與“天下為公”“協(xié)和萬邦”“大道之行也”一脈相承。
- 它與西方“civilization”(源自城市、公民)不同,更強調(diào)內(nèi)在教化而非物質(zhì)技術或外在征服。
- 今天重提“天下文明”,它提醒我們:真正的文明不是靠集權或壓迫,而是靠道德光明、禮義教化來“化成天下”——這正是中華文明對人類文明的最大貢獻之一。
《天下文明》四個字,濃縮了儒家最高的政治與文化理想:以文德而非武力,讓普天之下都沐浴在道德的光明與禮樂的秩序之中,最終實現(xiàn)“化成天下”的太平盛世。這也是牛鑒在1839年,把它作為家鄉(xiāng)文廟的鎮(zhèn)殿之寶、作為自己一生志向的最高表達的原因。至今懸掛在涼州文廟,依然在無聲地教化著一代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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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廟語境中,落款部分是匾額的核心信息載體,分三部分布置:
- 右側落款: “道光十九年歲次,乙亥九月 嗀旦。” 這里記錄了精確時間,道光十九年為乙亥年,九月十五日為“嗀旦”(即十五日晨)。這種紀年方式符合清代官場文書規(guī)范,強調(diào)了事件的正式性。
- 中間落款:列出多名參與者姓名——趙延炳、祁任熊、柴扉成、王子云、孟昱、田玉、蔡汝霖、邵繼賢、項鼎輔、管義廷。這些人多為牛鑒的好友或門生,參與了匾額的籌備、潤色或見證。其中,這種集體署名形式,在大清帝國時期的匾額中常見,體現(xiàn)了文人間的雅集與互鑒,增強了匾額的權威性和歷史價值。
- 左側落款:詳述牛鑒的官職——“賜進士出身,兵部侍郎兼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河南等處兼理提督軍務、前翰林院編修、國史館纂修、邑人牛鑒沐手敬書。” 這段文字長達數(shù)十字,層層羅列牛鑒的科舉功名和官銜,突出其從翰林編修到封疆大吏的仕途歷程。“賜進士出身”指嘉慶十九年甲戌科全國第七名進士,“沐手敬書”則是一種謙虛表達,意為洗手恭敬書寫,體現(xiàn)了文人的禮儀修養(yǎng)。
印章部分更是匾額的亮點,共三枚,布局精妙:
- 左下: “牛鑒章” —— 白文印,標準姓名章,鈐于落款左側,確認作者身份。
- 中間: “口口” —— 位于中央下方,強調(diào)匾額的敬獻性質(zhì),體現(xiàn)虔誠與奉獻。
- 右上: “牛鑒章” —— 另一枚姓滿文名章,與左下呼應,形成對稱。
- 右下: “鏡堂章” —— 牛鑒的號印,“鏡堂”為其字,常見于其書法作品中。更引人注目的是右下的一枚滿文印章,滿文印在清代多用于滿族官員或官方文件,牛鑒雖為漢人,但作為皇親,獲準使用滿文印以示忠誠。滿文印文翻譯或為“牛鑒”姓名或官銜的滿語形式,這種漢滿雙語印章在全國匾額中極為稀有,僅見于少數(shù)宮廷文物。它反映了大清帝國“滿漢一體”的政策,和牛鑒特殊的皇親身份,滿文的使用強化了帝國的多民族統(tǒng)一。
從藝術角度看,匾額的布局遵循古代傳統(tǒng)書畫的“疏密有致”原則,字跡與印章相得益彰。木材選用上等楠木,鍍金或漆飾,耐久性強,確保了其至今保存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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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化意義:稀有滿文印章與儒家文明的象征《天下文明》匾額的珍貴性,首先在于其滿文印章的稀有。作為大清帝國封疆大吏的漢人官員,牛鑒鈐滿文印的行為,體現(xiàn)了滿漢文化的深度融合。大清帝國初,滿文是官方語言,但道光時期,滿文使用已漸衰退,主要限于宮廷和滿族內(nèi)部。漢官使用滿文印的情況少見,這與牛鑒學習精通滿文和其皇親國戚身份有關。全國范圍內(nèi),類似帶有滿文印的匾額屈指可數(shù),如北京故宮或沈陽故宮的個別文物,但地方文廟中更是鳳毛麟角。這使得該匾額成為研究清代語言政策和文化同化的重要實證。其次,匾額體現(xiàn)了儒家文明的普世追求。“天下文明”不僅是文廟的題詞,更是清王朝意識形態(tài)的核心。道光帝時期,面對西方?jīng)_擊,清廷強調(diào)“中學為體”,通過文廟教育強化傳統(tǒng)價值觀。牛鑒作為西北精英,其敬獻行為體現(xiàn)了“修齊治平”的儒家理想:從個人修身到家國治理,最終實現(xiàn)天下文明。中間落款的多人署名,則反映了清代文人社會的網(wǎng)絡化,類似于現(xiàn)代的學術合作,增強了文化傳播的力度。此外,匾額的敬獻儀式性強,體現(xiàn)了清代官員的“鄉(xiāng)賢”角色。牛鑒雖巡撫河南,卻心系涼州府家鄉(xiāng),這種“還鄉(xiāng)”的情懷,在清代科舉文化中屢見不鮮。它激勵了后世涼州府學子,要成才,實現(xiàn)自己的遠大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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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現(xiàn)代價值:從歷史遺存到文化遺產(chǎn)至2026年1月18日,這幅匾額仍存于涼州文廟,經(jīng)歷了清末、民國、焚燒涼州城、抗戰(zhàn)、新中國成立、饑荒等多重災難和變遷。其保存得益于涼州文廟的自身的保護機制。近年來,隨著文化遺產(chǎn)熱的興起,涼州文廟已成為西北旅游熱點,全國第四名牛鑒的《天下文明》與全國第二名李宗昉的《桂籙垂青》匾額作為涼州府文廟的核心展品,吸引了眾多學者和游客。我已經(jīng)將其高清拍攝掃描,便于全球東方學研究。
在當代語境中,該匾額的價值超越了藝術層面。它提醒我們,在全球化時代,傳統(tǒng)文明如何面對現(xiàn)代挑戰(zhàn)。滿文印章的稀有性,以及牛鑒身份的特殊性,也為“絲綢之路”背景下亞洲與英國文化交流提供了借鑒。教育意義上,它可用于學校課程,教導學生尊重歷史、傳承文化。然而,保護面臨挑戰(zhàn):氣候變化、城市化威脅文廟建筑;同時一些宵小之輩、險惡之輩,妄圖抹殺大清帝國和牛鑒的功績和影響力,企圖顛倒黑白,搞皇漢那一套。我們應該共同努力加強清代涼州府建筑、清代牛鑒文化歷史遺產(chǎn)的保護和修復,以及數(shù)字化和國際合作,確保其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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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結論:永恒的文明之光《天下文明》匾額不僅是大清帝國牛鑒的書法杰作,更是大清帝國歷史的微縮景觀。其滿文印章的稀有、落款的詳盡和文化內(nèi)涵的深刻,使其成為全國文物的中的瑰寶。從道光十九年的敬獻,到2026年的存續(xù),它見證了中華文明的連續(xù)性。希望通過深入研究和保護,這幅匾額繼續(xù)照亮后世,提醒我們文明的普世追求永不過時,西北文化的中心依舊在涼州這一千年不變的歷史事實。
本 文作者:文華殿大學士 ·蔡坤
本文編輯: 涼郡九漏魚 ·車非涼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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