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公布的“加沙和平委員會”草案規定:交納10億美元會費可以入場,第一年繳納超過10億美元可以直接獲得“永久會員國席位”。叫作“和平委員會”,表面上看是聯合國體系中的一種臨時性機構,實際上是一次“重裝系統”。
以美國為主導,圍繞美國運轉:表面上是多邊,一國一票,實際上需要主席同意。首任主席由特朗普擔任,權力很大:可以決定誰可以成為成員、否決哪些決議、移除不合適的人、續期由他決定,甚至可以指定繼任者。投票只是一種形式,決定權掌握在主席手中。錢和權掛鉤,程序被資本加速,規則被個人權限捆綁,對全球治理的老路來說是一次重擊。
與聯合國的關系更為重要。以前美國認為聯合國效率低,退群,不交會費,但是安理會授權還是標準。要改動規則的話,就要有代替的東西。該委員會保留了聯合國的外殼,資金池、控制權、決策權都在美國手中;換牌不換莊。
去年11月安理會曾經支持在框架之下建立過渡委員會,其目的是監督巴勒斯坦權力機構的改革,為和平以及建國打下基礎。現在的版本已經變了樣:功能從過渡升級為了替代,范圍從加沙擴展到了全球,權限從程序變成了拍板。創始執行委員會七個人當中有六個是美國人,傾斜程度肉眼可見。
門檻很高:成員任期最長為三年,是否續任由主席決定。第一年給超過十億美元的現金,直接獲得“永久席位”。這就意味著資本方加快了進入的速度,個人的權限被固定成一定的規則。盟友反應迅速:多個歐洲國家私下里進行了抵制,他們認為巨額資金被一個人掌控是不可接受的,不符合多邊治理的常態;以色列也不買賬,稱沒有和他們協商過,甚至和他們的政策相悖。中東當事方不樂意簽字,落地的問號比句號多。繞過安理會成本很大,伙伴不一定跟著走,合法性的質疑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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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沙的現實更加冷酷:大約80%的建筑被摧毀,超過6000萬噸的瓦礫沒有被清除;水源、電力、醫療、學校都成了斷點。安全懸而未定:以色列軍隊有沒有撤出的計劃沒有,哈馬斯有沒有完全解除武裝沒有,那么所謂的國際穩定部隊的兵力、授權、規則都沒有確定下來。
草案中沒有看到解決這些問題的硬性方案,更多的是組織架構、資金調配、權力劃分。它更像是一個政治舞臺,而不是一個直接的和平工具。把錢花在清瓦礫、修管網、建醫院、讓孩子們上學的“救命處”上,比用錢買席位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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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效率為新機制開脫:聯合國行動遲緩、手續復雜。聯合國效率不高,但是它的價值在于規則的穩定,使得各國可以在框架內爭斗而不至于動武。把國際事務公司化、俱樂部化,用資本設門檻、讓個人定規則,確實可以加快速度,但是這個速度又會把誰甩在后面呢?小國、弱國、拿不出10億美元的國家被擋在門外。
如果該模式被復制到其他的熱點并且擴大成為全球版,那么聯合國的舞臺上還剩下多少個觀眾席?交了錢可以講話嗎?草案明確規定所有的決定都要由主席批準。三年任期要續簽的話還需要主席來批準,權力鏈條又回到了個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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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制度史的角度看,這是一次試圖重建秩序的行為:保留聯合國的名詞,剝奪聯合國的動詞;權力、資金高度集中,美方化,和聯合國的集體安全與成員國平等原則背道而馳。基礎條件不具備的時候,資本化治理就會撞墻:沒有安全路線圖、沒有最低共識、沒有聯合授權,工程隊進不來,國際機構站不住腳,賬面上的錢就變成了政治符號。“永久席位”的獎杯不能解決飲水、醫療的問題。
這筆錢買到的是參與權還是特權?把話語權綁定到資金和個人權限上,就是把“平等”往后推。創始執行委員會7人中6人為美國人,方向盡在臉上:委員會議程如何確定、資金怎樣分配、項目怎樣評價、外部國家可以獲得多少信息、可以參與到何種程度,這些都是硬問題。如果最終成為一個以美國為主導的全球俱樂部,那么聯合國的燈光就會變暗,小國的聲音也會變得更弱,世界上的爭議也會變得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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