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89年,建康城的臺城景陽殿后,發生了一幕讓人哭笑不得的鬧劇。
隋朝的大將韓擒虎一腳踹開宮門,本以為能撞見那位傳說中才華橫溢的風流天子,結果呢?
只看見了一口干枯的深井。
井底黑乎乎的,隱約還能聽見幾聲嚇破膽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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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費了老鼻子勁,才從下面拽上來一串沉甸甸的“東西”——灰頭土臉的陳叔寶,還有他那兩個心尖尖上的寵妃張麗華和孔貴嬪,像一串狼狽的螞蚱被死死綁在一起。
誰能想到,這位寫出“玉樹后庭花”的南朝最后一位皇帝,竟然是用這種丟人現眼的方式完成了謝幕?
人們光記得他后來的荒唐,卻忘了三十五年前,他其實還是個在風雪里瑟瑟發抖的可憐蟲。
究竟是什么,把一個本該是猛虎的將門之后,硬生生養成了一灘扶不上墻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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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到公元554年,那時候陳叔寶才剛滿一歲。
梁朝的江陵城破了,還沒等他嘗到皇室長孫的甜頭,就被西魏的軍隊像塞行李一樣塞進了囚車。
跟他一起被打包帶走的,還有他爹陳頊,以及成千上萬倒霉的南朝百姓。
這是一場看不見盡頭的絕望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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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陳叔寶哪知道爺爺陳霸先在南方打仗有多威風?
他的童年記憶里只有北方的漫天黃沙、監視者的皮鞭,還有那種隨時可能掉腦袋的恐懼。
他在西魏和北齊之間像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足足熬了八年。
在性格定型的關鍵期,他沒學會怎么當皇帝,也沒學會怎么帶兵打仗,唯獨學會了一件事: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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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學好,而是不敢想以后。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明天的太陽和敵人的屠刀,到底哪個先來報道。
而在南方,世道早就變了天。
爺爺陳霸先在廢墟上建了陳朝,可惜命短,三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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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兒子都在北方當俘虜,皇位只好便宜了侄子陳蒨。
陳蒨是個好皇帝,國家治理得不錯,但這可不符合北方政權的利益。
等到公元562年,北周為了給南陳添堵,搞了個損招:把陳霸先的子孫放回去。
這哪是放人啊,分明就是放虎歸山,給南陳埋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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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寶跟著老爹回了家,可迎接他們的不是鮮花掌聲,而是尷尬到極點的冷臉。
皇位上坐著堂兄,親爹卻是前廢帝的弟弟,這關系怎么處怎么別扭。
后來堂兄死了,太子陳伯宗上位,陳叔寶他爹陳頊終于不裝了。
他在北方吃了那么多苦,現在要把失去的連本帶利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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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腥風血雨的清洗后,陳頊廢了侄子自己當了皇帝,也就是陳宣帝。
十六歲的陳叔寶,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太子。
從階下囚到帝國儲君,這種過山車般的人生,徹底把他的腦子給沖壞了。
他看著親爹為了權力殺得人頭滾滾,心里想的卻是:既然權力這么好使,干嘛不用來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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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陳頊一生都在想著北伐,可陳叔寶完全是個反面教材。
他潛意識里甚至巴不得那個嚴厲的老爹早點死,好讓自己徹底沒人管。
公元582年,陳宣帝前腳剛走,二弟陳叔陵后腳就掏出切藥刀,沖著陳叔寶的脖子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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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親媽柳太后拿身子擋刀,大將蕭摩訶救駕及時,他這條命早就交代了。
這場即位當天的血案,成了壓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摸著脖子上的傷疤,他算是徹底想通了:治理國家太累,骨肉相殘太疼,還不如躲進后宮,醉死在溫柔鄉里算了。
傷好之后,陳叔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興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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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老爹的宮殿土氣,他一口氣蓋了臨春、結綺、望仙三座高樓,門窗全用沉香木,微風一吹,香飄十里。
他跟張麗華、孔貴嬪幾個人住在云端里,甚至專門架了天橋方便串門。
這位皇帝就像只勤勞的蜜蜂,整天在花叢里忙活,把朝政忘得一干二凈。
實在躲不過去的大臣奏章,他就抱著張麗華一起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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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那首著名的《玉樹后庭花》誕生了。
“麗宇芳林對高閣”,詞藻是真美,音律是真好,可怎么聽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腐尸味兒。
公元588年,楊堅一聲令下,晉王楊廣帶著五十一萬大軍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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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喝酒。
大臣急得火燒眉毛,他卻醉眼朦朧地擺手:“怕什么?
這里有王氣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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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北齊北周打過來那么多次,不都灰溜溜走了嗎?
接著奏樂接著舞!”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還干了件自掘墳墓的蠢事。
南陳唯一的猛將蕭摩訶要帶兵出擊,陳叔寶一邊批準,一邊竟然色迷心竅,把人家年輕貌美的老婆召進宮里鬼混。
前線將軍在拼命,后方皇帝在偷人, 這事兒傳到軍營,蕭摩訶氣得當場吐血,直接按兵不動。
到了公元589年正月,隋軍兵臨城下,陳叔寶終于慌了。
可身邊連個能打仗的人都沒有,最后只能帶著妃子躲進那口枯井,還是被人像提溜小雞一樣抓了出來。
做了亡國奴,他被押到了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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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堅本以為這家伙經歷了國破家亡,怎么著也得流幾滴眼淚吧?
結果大錯特錯。
幾天后官員來匯報,說陳叔寶請求給他個官當,理由竟然是:“沒官職在身,去參加宴會都沒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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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堅聽完沉默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氣:“這人全無心肝,難怪會亡國。”
雖然這么說,楊堅還是封了他一個長城縣公。
從此,陳叔寶在長安過上了樂不思蜀的日子。
他每天喝得爛醉,還要拉著監視他的隋朝官員一起喝,喝大了就寫詩,寫完了還要讓楊堅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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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他是裝瘋賣傻求保命,畢竟有劉阿斗的先例,但我看他是真的不在乎。
對他來說,皇位也好國家也罷,都比不上好酒美女。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里沒有金戈鐵馬,只有玉樹后庭花。
公元604年,五十二歲的陳叔寶病死在洛陽,隋朝送了他一個惡謚——“煬”,意思是好色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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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諷刺的是,僅僅十四年后,那個曾經嘲笑他的隋煬帝楊廣,也在江都的兵變中被勒死了。
歷史仿佛在這里畫了一個詭異的圓圈。
隋煬帝死前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會不會想起當年那個在井底瑟瑟發抖的陳叔寶?
他們都是才華橫溢的詩人,都是揮霍無度的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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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區別是,陳叔寶用一杯酒麻醉了自己,而楊廣用這杯酒,點燃了整個天下。
這世間的事,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場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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