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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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相信嗎？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人有時過得甚至不如死人體面。
馬尼拉北部公墓，占地足足有54公頃，是菲律賓最古老、也是面積最大的公墓之一。
在這片土地下，埋葬著超過一百萬具尸體，從菲律賓的前總統、社會名流，到無名無姓的窮人，都長眠于此。
但讓人感到窒息的數據是，除了這一百萬死者，官方估計這里至少還生活著6000到10000名活人。
甚至有民間組織統計，實際居住人數可能遠超這個數字，因為每天都有新的流浪者從四面八方涌入這里。
對于我們中國人來說，講究的是“入土為安”，墓地那是慎終追遠的地方，平時沒事誰也不會往那跑，更別說住進去了。
但在馬尼拉，對于這些被城市發展拋棄的極端貧困人口來說，能在這里搶到一個“鋪位”，那就是搶到了生存的希望。
這里不需要身份證明，不需要昂貴的押金，只要你膽子大，能在大理石板上鋪開一張草席，這里就是你的家。
那么，生活在一堆尸體中間，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呢？
首先沖擊你感官的，絕對不是恐懼，而是那種讓人絕望的混亂和骯臟。
你看那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色線條像巨大的蜘蛛網一樣遮天蔽日。
那不是正規的電網，那是這里的幾千戶居民從公墓外面的街道上“偷”接進來的非法電線。
這些電線沒有任何安全措施，就在雨水和烈日下裸露著，火災在這里是家常便飯。
更諷刺的是，因為是“非法接電”，這些窮人甚至要向控制電線的“中間商”支付比正規電費還要昂貴的價格。
在這個死亡之城里，連光明都是被層層盤剝的商品。
解決了電，水又成了大問題。
這里幾千張嘴，卻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口水井。
每天清晨，你都能看到衣衫襤褸的人們排著長隊打水。
他們就在墓碑旁邊洗澡、洗衣服，甚至淘米做飯。
你可以想象一下那個畫面：一個母親正在給孩子洗頭，肥皂水順著地面流淌，直接滲進了旁邊裂開的墓穴縫隙里。
而在他們頭頂，五顏六色的衣服和內衣褲，就這樣大大咧咧地掛在十字架和天使雕像的翅膀上晾曬。
這種在很多宗教文化里被視為絕對褻瀆的行為，在這里卻只是為了活下去的日常操作。
如果你在夏天來到這里，你會發現絕大多數人都喜歡直接睡在大理石棺材蓋上。
原因很辛酸，因為菲律賓是熱帶國家，夏天酷熱難耐，而貧民窟里是沒有空調的。
只有那些厚重的大理石板，因為下面連接著深邃的土地，表面才會透出一絲絲陰涼。
那是死人給活人唯一的“饋贈”。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真正殘酷的，是這里獨特的“死亡經濟學”。
你以為死人住在這里就不用交房租了嗎？
太天真了。
在寸土寸金的馬尼拉，死亡也是一門生意，而且是一門極度冷血的生意。
這里的很多墓穴，尤其是那種像抽屜一樣層層疊疊嵌在墻上的普通墓穴，是有租期的。
通常一個租期是5年，租金大約是幾千比索，折合人民幣也就幾百塊錢。
這聽起來不貴，對吧？
但對于那些連飯都吃不起的窮人家庭來說，這筆錢就是天文數字。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5年租約到期了，家屬沒錢續費，或者根本就已經把死者忘了，會發生什么呢？
這就是每天都在馬尼拉北部公墓上演的最驚悚的一幕——“強制驅逐”。
這里的“驅逐”不是趕走活人，而是把死人趕出去。
墓地管理員會拿著大錘，面無表情地砸開那個小格子的水泥封口。
然后，他們會把手伸進黑暗的洞穴里，把那具已經存放了5年的尸體——這時候通常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硬生生地拖出來。
這不僅僅是一項清潔工作，這甚至成了住在這里的很多窮人賴以生存的職業。
他們靠幫富人看守陵墓、粉刷墓碑，或者就是干這種清理尸骨的活兒來換取微薄的收入。
那些被拖出來的尸骨，會去哪里呢？
既然沒錢續費，自然就沒有體面的去處。
如果是稍微有點良心的處理方式，會被集中裝進寫著名字的麻袋里，扔到公墓角落的一個大坑里。
但更多時候，由于被清理出來的尸骨實在太多了，它們會被隨意地丟棄在雜草叢里，或者直接堆成一座駭人的“骨頭山”。
所以，當你走在這座公墓的小道上，如果你腳下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東西，千萬不要低頭細看。
因為那很可能就是某個人的一截大腿骨，或者半個破碎的頭骨。
這也就引出了一個讓我們這些外人感到最不適、最心痛的畫面——這里的孩子們。
對于生活在這里的孩子來說，死亡不是終點，甚至都不是一件值得敬畏的事情。
這里的很多孩子，出生證明上的家庭住址一欄，赫然寫著“馬尼拉北部公墓”。
他們從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全世界就是灰色的墓碑和白色的骨頭。
他們沒有樂高積木，沒有遙控汽車，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皮球。
于是，那些被大人清理出來、隨手丟棄的“東西”，就成了他們童年唯一的玩具。
曾有西方媒體拍下過一張震撼世界的照片：一群孩子正在嘻嘻哈哈地玩耍，他們手里拿的不是玩具，而是真正的人類頭骨和腿骨。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些骨頭和路邊的石頭、樹枝沒有任何區別，只是一個形狀比較特殊的“物體”罷了。
你看他們在層層疊疊的棺材之間玩捉迷藏，那是他們天然的迷宮。
他們赤著腳在不同的家族陵墓之間跳躍，完全意識不到腳下踩著的，可能是某個家族曾經顯赫一時的祖先。
這種天真與恐怖的極致混合，比任何驚悚片都要刺痛人心。
它讓我們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他們對生命的理解，會扭曲成什么樣子？
但你以為這里只有窮和臟嗎？
不，這里還有一個更加荒誕的社會切面，那就是赤裸裸的階級鴻溝。
即使是在墓地里，貧富差距依然像一道鴻溝一樣，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在這里，你會看到一個極其諷刺的現象：死去的富人，住得比活著的窮人還要豪華一萬倍。
那些富有的家族，會在公墓里買下巨大的地皮，修建起像小別墅一樣的豪華陵墓。
這些“陰宅”里，不僅裝修豪華，貼著精美的瓷磚，有的甚至通了水電，安裝了空調，甚至還有沖水馬桶和全套的廚房設施。
這不是給死人用的，是給每年清明或者忌日來掃墓的活人親屬準備的，方便他們在這里聚會、野餐。
而這些豪華陵墓，就成了窮人們眼中的“五星級酒店”。
于是，一種極其荒誕的“寄生契約”誕生了。
無家可歸的窮人家庭會主動找到這些富人家族，請求住進他們的陵墓里。
作為交換，窮人家庭會充當這塊墓地的“私人保安”和“保姆”。
他們負責每天打掃衛生，防止別人來盜墓或者破壞，還要負責給死者上香。
作為回報，富人允許他們在陵墓的角落里鋪一張床，甚至允許他們使用陵墓里的廁所和水電。
這就像是一個魔幻的寓言故事：活人為了求一個遮風擋雨的屋檐，必須給死人當仆人，必須蜷縮在死人的腳邊睡覺。
在這里，尊嚴是不存在的，生存才是唯一的真理。
這種生活狀態，難道政府不管嗎？
其實，馬尼拉市政府多年來也一直試圖清理這里的非法居民。
他們曾多次組織大規模的拆除行動，想要把這些人趕走。
但是，趕走之后呢？
這些窮人根本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外面的世界房租昂貴，工作機會渺茫，相比之下，公墓里至少不需要交房租，還有穩定的“死人財”可以發——比如幫人刻墓碑、賣花、或者在那特殊的日子里幫人哭喪。
所以，每次清理行動之后沒過多久，這些人又會像潮水一樣慢慢流回來，繼續他們在這個灰色地帶的生活。
這里甚至慢慢形成了一個功能齊全的微型社會。
在這片墓地里，不僅有簡陋的小賣部，有臺球桌，甚至還有卡拉OK機。
每當夜幕降臨，墓地深處就會傳來廉價音響轟鳴的歌聲。
一邊是醉生夢死的歌聲，一邊是剛剛失去親人的哭泣聲；一邊是孩子們的打鬧聲，一邊是掘墓人砸開水泥的錘擊聲。
這就是馬尼拉北部公墓的夜晚，混亂、嘈雜，卻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生命力。
信源：
馬尼拉北公墓：不適合“逾期停留”|詢問者新聞
全球視角 ? 與亡者共生于馬尼拉
與死者共處馬尼拉北公墓 |萊斯布里奇新聞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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