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時期的敵后根據地,物資匱乏是常態。日軍的封鎖讓糧食、藥品這些必需品變得異常珍貴,八路軍的日子過得格外艱難。國際主義戰士白求恩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到晉察冀根據地的,他帶著醫療設備和藥品,一心想為中國的抗戰事業出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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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榮臻作為晉察冀軍區司令員,當時正帶著部隊在敵后開展游擊戰爭,創建了全國第一個敵后抗日根據地。兩人見面時,白求恩一上來就問戰斗崗位在哪里,還說要把自己當一挺機關槍使用,完全沒把旅途勞累放在心上。聶榮臻很佩服他的勁頭,在工作上全力支持,生活上也總想盡量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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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地的伙食標準擺在那兒,八路軍每人每月大概能分到四十多斤小米,油只有三兩,菜金最多也就三塊多錢,肉食更是稀罕物。后來日軍封鎖加劇,有時候連小米都不夠吃,只能摻著黑豆和野菜度日。聶榮臻作為司令員,從沒搞過特殊,和士兵們吃一樣的伙食。
那天白求恩偶然看到聶榮臻獨自用餐,心里頓時犯了嘀咕。他剛來根據地不久,對八路軍的作風還不夠了解,心想再困難,首長是不是也能悄悄改善下伙食?帶著這份疑惑,他忍不住湊了過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好東西。
等看清飯菜,白求恩徹底傻眼了。桌上根本沒有什么特殊待遇,就一碗小米飯,旁邊配著一碟咸菜,連點油星都少見。這時候他才知道,聶榮臻不是吃獨食,而是因為經常要處理緊急軍務,有時候來不及和大家一起開飯,只能趁著間隙匆匆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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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聶榮臻總想著讓白求恩吃好點,特意找師傅給他烤面包,還把難得的大米留給他,自己卻一直吃小米咸菜。白求恩之前還沒太在意,直到親眼看到這一幕,心里又愧疚又震撼。他后來跟人說,自己過去不了解游擊戰爭的特點,也低估了侵略者的殘暴,更沒想到八路軍的首長能這么艱苦樸素。
其實這在晉察冀根據地是常事。聶榮臻一直堅持官兵一致,從不搞特殊化。白求恩在根據地待了近兩年,親眼見證了太多這樣的場景。他自己也很快融入進去,拒絕了所有特殊待遇,跟著戰士們一起吃小米、住窯洞,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救治傷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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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白求恩創下過六十九個小時連續做一百一十五例手術的紀錄,在戰火紛飛的小廟里搭建手術室,冒著生命危險搶救傷員。他和聶榮臻的關系也越來越近,私下里稱呼對方“親愛的聶司令”,聶榮臻則叫他“伯琴”,兩人像兄弟一樣并肩作戰。
后來白求恩在手術中不小心被感染,病情迅速惡化。聶榮臻得知后,多次下令讓他停止工作接受治療,還派醫生帶著藥品趕去,不惜一切代價要把他轉移到后方。但白求恩始終堅持工作,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還在惦記著根據地的衛生事業,留下的遺書中,還想著把行軍床和皮鞋留給聶榮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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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榮臻接到白求恩逝世的消息時,淚流滿面。這位平時有淚不輕彈的司令員,對著遺書反復翻看,想起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那次被誤會的午餐,心里五味雜陳。后來他把軍區衛生學校改名為白求恩學校,把模范醫院定名為白求恩醫院,用這種方式紀念這位國際友人。
現在回頭看那段歷史,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一碗小米飯配咸菜就足以說明一切。當時的八路軍就是憑著這種官兵一致、艱苦奮斗的作風,在極端艱難的條件下堅持抗戰。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能體會到那種艱苦,又有多少人能堅守住那份樸素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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