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行,黎家大少爺,池暖的初戀,兩人門當戶對,郎才女貌,是圈內(nèi)公認的金童玉女。
三年前,兩人準備結(jié)婚,卻在婚檢時查出黎景行無法生育。
對于池家這樣的頂級豪門來說,子嗣是頭等大事,故而池家堅決反對。
可池暖很愛黎景行,堅持要嫁,池家便開始出手瘋狂打壓黎家的生意,最終,黎家頂不住壓力,黎景行跟池暖分了手。
分手后,池暖開始頻繁相親,可每個男人她都不喜歡。
直到遇到林修遠——這個圈內(nèi)出了名的丑男。
自此,一切都串聯(lián)起來了。
她嫁他,根本不是因為他有什么特別,更不是因為她看到了他的內(nèi)在。
只是因為,他是所有相親對象里,最不堪、最拿不出手、最能讓池家蒙羞、最能激怒和逼迫池家父母妥協(xié)的工具!
她故意嫁一個丑男,就是為了向家族示威,為了讓他們妥協(xié),同意黎景行進門!
林修遠看著手機上的文字,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
痛苦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他緊緊纏繞,越收越緊,幾乎要將他勒死。
媽媽說太好看會被騙,可他扮丑,也一樣被騙了,而且騙得更徹底,更可笑,更可悲!
這三年,他所以為的幸福,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
他只是池暖用來向家族示威的工具。
只是她表達對黎景行愛意的棋子。
他以為遇到了光,卻不知那光是別人用來照向別處的鏡子反射!
他坐在房間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池母的電話。
他聲音平靜,“我要和池暖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什么?!”池母難以置信的拔高了聲音,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林修遠,你長成這個樣子,還敢主動提出離婚?你知不知道圈子里多少男人求著要娶阿暖?”
“我長什么樣子,和您沒關(guān)系。”林修遠說,“這婚,我離定了。如果你們池家不同意,我會找律師,走法律程序,到時候鬧得難看,對誰都不好。”
池母在那頭氣急敗壞,但林修遠能聽出她語氣里一絲隱秘的松動和迫不及待。
是啊,池母早就看他這個“丑女婿”不順眼了,巴不得他趕緊滾蛋,給英俊合適的富家公子騰位置。
在她心里,黎景行配不上池暖,林修遠更配不上!
“好!”池母最終一錘定音,“離婚的事,我會幫你搞定。你等幾天。”
掛了電話,林修遠深深吸了一口氣,直接辦理出院手續(xù),回了家。
回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丟東西。
他把池暖這些年送他的東西,手表,戒指,珍貴藏品全都拿出來,扔進垃圾桶。
就像扔掉他這三年的愚蠢。
幾天后,池暖回來了。
她背上的燒傷還沒好全,動作有些慢,但依舊穿著精致的西裝套裙,身姿綽約,面容清麗。
“怎么坐在這兒?”她問,語氣是慣常的溫和,“傭人說你這幾天都沒怎么吃東西。”
林修遠抬起頭,看著她。
以前每次看到這張臉,他都會心跳加速,臉紅耳熱。
可如今再看,卻只覺得陌生和冰冷。
池暖似乎沒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或者說,她從未真正注意過他的眼神。
她看了眼墻上的日歷,順勢牽住了他的手:“是不是我沒回來陪你心情不好?今天是你生日。我讓人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準備了一場晚宴,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去挑件西裝,好不好?”
若是以前,聽到她記得自己的生日,還特意準備晚宴,林修遠大概會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可現(xiàn)在,他心里只有一片荒蕪的冷笑。
但他沒有拆穿。
“好。”他輕聲說。
池暖開車帶他去了一家高端西裝店。
剛進店,她的手機就響了。
“你先挑,我接個電話。”她說著,走到一旁。
林修遠沒在意,上樓挑西裝。
他看中了一條暗色條紋西裝,簡約大方。
“這套,幫我包起來。”他對店員說。
“這套西裝我要了。”
一個清透的男聲突然從身后傳來。
林修遠回頭,看到說話的男人,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黎景行。
照片上那張靠在池暖身邊、張揚肆意的臉,此刻活生生就在眼前。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發(fā)型精致,眼神里帶著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手里的暗色條紋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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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黎景行走上前,聲音不高,語氣卻并不客氣,“我也看中了這套西裝。雖然是你先來的,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修遠厚重的劉海和黑框眼鏡,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我覺得我好像更適合。不如,你就讓給我吧?”
林修遠握緊了手中的西裝,布料柔軟,此刻卻像荊棘一樣扎手。
“不讓。”他轉(zhuǎn)頭對店員說,“結(jié)賬。”
黎景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直接抓住了西裝的另一角。
“我真的很喜歡,先生,你長成這樣……穿什么都差不多,不如成人之美?讓給我,不行嗎?”
兩人僵持著,空氣里彌漫著無聲的火藥味。
“怎么回事?”
池暖清冷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她打完電話上來,就看到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黎景行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抓著西裝的手卻沒有松開。
“阿暖?你也在這里?”
他目光在林修遠和池暖之間轉(zhuǎn)了一圈,隨即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看來這位就是你的丈夫了?早知道是林先生,我就不搶了,這套西裝,就讓給林先生吧。”
他說著松了手,仿佛剛才的堅持只是個玩笑。
可下一秒,池暖卻伸手,直接從林修遠手里拿過那套西裝,遞給了黎景行。
“不用讓。”她看著黎景行,聲音比剛才溫和,“這條適合你,去試試。”
黎景行眼底掠過一絲得意,接過西裝,沖林修遠笑了笑,轉(zhuǎn)身進了試衣間。
林修遠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布料被奪走的觸感。
他慢慢收回手,握成拳,指甲掐進掌心,細微的刺痛,壓不住心口鈍刀割肉般的疼。
池暖這才轉(zhuǎn)向他,像剛處理完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修遠,剛才那位是黎景行,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性子比較直,沒有惡意。一套西裝而已,我們再挑別的。”
林修遠抬起頭,透過厚重的鏡片看她。
“你不如直接說實話。你說他更適合,不就是覺得,我這張臉,配不上這套西裝,配不上任何珍貴的東西嗎?”
池暖明顯愣了一下。
她似乎沒料到林修遠會這樣反問,更沒料到他會直接點破這層心照不宣的體面。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很快調(diào)整了神色,語氣里帶上一絲無奈,“如果我覺得你配不上,當初為什么會嫁你?”
為什么嫁他?
這句話像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進林修遠心口,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是啊,為什么?
因為他丑得恰到好處,是最合適的工具,是能完美激怒池家、逼他們妥協(xié)的棋子!
從小到大,因為掩蓋容貌,他聽過太多嘲諷。
同學(xué)的竊竊私語,相親對象的惡語,父親的嘆息……那些話像針,扎久了,好像也麻木了。
可池暖不一樣。
這三年,她那些溫和的安慰,不經(jīng)意的維護,甚至舍命相救的深情,像溫水一樣,慢慢將他冰封的心泡軟,讓他生出不該有的妄想和依賴。
然后,再由她親手,用最平靜、最不經(jīng)意的方式,將這虛假的溫暖徹底打碎。
這比直接的惡意,更讓他痛徹心扉!
他死死壓住喉間的哽咽和翻涌的痛苦,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向另一排衣架,隨手抓起一件樣式普通的黑色西裝。
這時,試衣間的簾子拉開了。
黎景行走了出來。
黑色暗紋西裝完美勾勒出他的身段,襯得他肩寬腰窄,雙腿筆直修長。
“黎先生,太適合您了!”店員們紛紛贊嘆,“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池暖的目光也落在黎景行身上。
她眸色深沉,里面清晰地映出黎景行的身影,那慣常清冷的眼底,此刻流露出毫一絲林修遠曾經(jīng)在她眼中尋找過、卻從未對自己流露過的愛意。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林修遠捕捉到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阿暖,好看嗎?”黎景行笑盈盈地問,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一旁的林修遠。
“嗯,很好。”池暖頷首,語氣是肯定的。
黎景行臉上的笑容更俊朗了。
他走到池暖身邊,很自然地笑了笑:“對了,聽說今晚是林先生的生日宴?在君悅酒店?”
“是。”池暖點頭。
“我剛好晚上有空,”黎景行看向林修遠,笑容得體,“林先生,不介意我也去為你慶生吧?”
林修遠還沒開口,池暖已經(jīng)接話:“當然不介意。歡迎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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