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聽說王盡美的母親還活著?這事兒你們得當大事辦。”
1957年7月,青島的空氣里透著股咸濕味,毛主席剛下飛機,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給山東的負責同志拋出了這么個難題。
在場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還沒等大伙回過神來,主席緊接著的一句話,直接讓現場空氣都凝固了。
他看了看周圍的人,語氣重得像砸在地上,他說要是你們有困難,就把老人家送到中央來,交給他來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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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誰還敢說有困難?
這老太太到底是誰?一個農村老婦人,怎么就驚動了中南海,讓毛主席放出“接到北京養老”這種狠話?
02
這事兒吧,還得從那個叫“王大耳朵”的人說起。
在山東諸城,提起王盡美,老一輩人都豎大拇指。但這人命苦,1898年出生,從小就是地主家的陪讀,受盡了白眼。可這人腦子好使,陪讀讀成了學霸,硬是考進了濟南省立第一師范。
1921年,上海,那條游船上,王盡美就在那兒。那是中共一大,開天辟地的大事。那時候他才23歲,跟毛主席一見如故。毛主席對他的印象太深了,長方臉,大耳朵,說話辦事那是真利索。
可誰能想到,這卻是悲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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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搞革命,王盡美是真拼命。肺結核,在那個年代就是絕癥,可他不管,咳血了接著干。1925年,人就沒了,才27歲。
這下好了,家里的天塌了。媳婦沒過多久也跟著走了,就剩下一個老母親,拉扯著兩個還沒桌子高的小孫子。
孤兒寡母,在那個亂世里怎么活?
03
最讓人受不了的畫面來了。
1949年建國了,山東那邊派人去王盡美老家找遺物。工作人員找到王老太太,說毛主席惦記著盡美,想找點他生前的東西。
老太太一聽“毛主席”三個字,眼淚嘩的一下就下來了。她顫巍巍地把人領到一間破屋子前,走到一面土墻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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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動作,讓在場的大老爺們兒全都紅了眼圈。
老太太沒有工具,就用兩只手,死命地去摳那面土墻。指甲斷了,手指頭破了,血混著泥土往下掉,她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邊摳一邊念叨,她說兒啊,毛主席派人來接你了,你出來吧。
墻皮一層層剝落,露出了一個小包裹。打開一層又一層,里面藏著的,是王盡美唯一的一張照片。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在那些提心吊膽的日子里,只要被反動派發現這張照片,全家都得掉腦袋。老太太就是靠著這面墻,守著兒子的魂,硬是熬到了天亮。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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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毛主席心里一直裝著這本賬。
1949年政協會議的時候,毛主席看見山東代表馬保三,第一句話就是問王盡美。他比劃著說,王大耳朵,長方臉,高個兒,叮囑大家可不能忘了老同志啊。
那個時候,主席就特意囑咐,要照顧好王家老小。
到了1957年這次青島視察,主席是真急了。那時候國家也不富裕,但他生怕下面的人辦事不力,生怕烈士的母親受一點委屈。
那句送往中央組織部,說白了就是給山東下了死命令,這是國家的功臣之母,誰要是讓她受罪,誰就別干了。
這哪是上下級的談話,這分明是替逝去的戰友盡孝。
董必武路過濟南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態度。一聽說老太太還在農村,馬上拍板,要把老人家接濟南去,公家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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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年代,能得到這樣級別的關照,不是因為特權,是因為王盡美這條命,是為這個國家搭進去的。
05
這里面還有個插曲,挺有意思。
王盡美的兒子王乃征,后來出息了,工作穩定了,就想著把奶奶接到身邊盡孝。結果去辦手續的時候,直接碰了釘子。
當地政府的人告訴他,接不走。
為啥?因為上面有死命令,這是國家要照顧的人,必須經過省委批準。王乃征這才知道,原來奶奶這些年,一直被國家當寶貝一樣供著。
雖然最后老太太還是去孫子那住了一段,但因為不習慣東北氣候,又回山東了。這一次,又是國家給養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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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臨走的時候,人已經沒力氣了,但腦子特別清醒。她拉著孫子的手,留下了最后一句話。
她囑咐孫子一定要當面謝謝毛主席,謝謝董老。
這老太太心里明鏡似的,她知道,沒有這些老戰友的幫襯,這個家早就散了。
可惜啊,王乃征后來去了北京很多次,甚至也見過毛主席,可看著主席那么忙,那句謝謝始終沒忍心說出口。
直到董老走了,主席也走了,這句謝謝,最終還是沒能帶到。
不過想想看,那個年代的人,講究的是心里有數。主席不需要這句謝謝,他要的,是讓地下的王盡美能閉上眼,是讓天下所有為了革命流過血的母親,都能有個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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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義,比金子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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