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初,甘肅涼州監(jiān)獄的空氣里全是血腥味。
就在幾分鐘前,一個叛徒指著墻角那個穿著破羊皮襖、滿臉鍋灰的“伙夫”大喊:“抓錯了!
他根本不是背鍋的,他是紅軍的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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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直接把秦基偉推到了鬼門關(guān)門口。
四周馬家軍的槍栓“嘩啦”一下全拉開了,審訊官拍著桌子咆哮,非要把這個“撒謊精”拖出去砍了。
這時候要是換個心理素質(zhì)差點的,估計當(dāng)場就崩了。
但誰也沒想到,秦基偉在這個讀秒時刻,竟然玩了一把“極限微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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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求饒,也沒硬剛,而是用一套連環(huán)套路,硬是把必死局盤活了。
這一招“自降身價”,簡直就是心理博弈的教科書。
要把這事兒說清楚,得先看看當(dāng)時的處境有多絕望。
那是西路軍最黑暗的日子,兩萬多人的隊伍在河西走廊被馬家軍切西瓜一樣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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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振堂犧牲,高臺失守,整個河西走廊的風(fēng)都帶著血腥味。
秦基偉當(dāng)時接手的任務(wù),說白了就是“背鍋俠”——臨澤保衛(wèi)戰(zhàn)。
城外是馬家軍的精銳騎兵和重炮,城里有啥?
除了警衛(wèi)連,剩下的全是機關(guān)干事、炊事員,甚至還有婦女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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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拿鍋鏟的去跟拿馬刀的拼命,這仗怎么打?
秦基偉后來在朝鮮戰(zhàn)場能守住上甘嶺,那股子狠勁兒在這會兒就顯出來了。
沒槍就拆城墻扔磚頭,沒重火力他就自己抱著全城唯一的輕機槍,像個救火隊員一樣滿城跑。
這一把“空城計”唱得那是相當(dāng)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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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是讓馬家軍以為城里藏著主力,尸體填平了護城河都不敢沖進去。
堅持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實在沒米下鍋也沒子彈了,秦基偉才帶著最后那二十來號人突圍進了祁連山。
但老天爺這時候似乎不想給活路。
祁連山的雪比馬刀還冷,斷糧七天后,秦基偉一行人下山找吃的,結(jié)果一腳踩進了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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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的那一刻,秦基偉的第一反應(yīng)特剛烈——拔槍自殺。
在那個年代,落到“馬匪”手里,活著真不如死痛快。
虧得旁邊的警衛(wèi)員眼疾手快,一把搶下槍,哭著喊了一嗓子:“死都不怕,還怕坐牢嗎?
活著就有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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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算是把秦基偉給罵醒了。
既然死都不怕,那就跟這幫人玩玩腦子唄。
被關(guān)進馬祿的部隊后,秦基偉迅速給自己立了個“人設(shè)”:我是個伙夫。
這招挺高明,在這亂世里,殺個團長能升官發(fā)財,殺個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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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浪費子彈。
馬祿雖然也姓馬,但他跟那個殺人如麻的馬步芳不太一樣,之前被紅軍放過一馬,心里多少有點香火情,對下層士兵管得不嚴。
本來這個“伙夫”裝得挺像那么回事,結(jié)果叛徒那一指認,直接把戲臺子拆了。
這時候就是考驗智商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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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是團長?
必死無疑,馬家軍對紅軍干部那是殺無赦。
繼續(xù)咬死說是伙夫?
叛徒就在旁邊,敵人會覺得你把他當(dāng)傻子耍,惱羞成怒更得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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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基偉腦子轉(zhuǎn)得飛快,他下了一步險棋。
他裝出一副“好吧我攤牌了”的無奈樣,半真半假地跟審訊官說:“那叛徒說得也沒全錯,但我這個‘團長’是水的。
我們那是新兵團,沒槍沒炮全是新兵蛋子,大家抬舉我才叫聲團長,其實我頂多算個連長,甚至就是個管后勤的。”
這番話簡直是神來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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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承認了部分事實,讓敵人覺得沒被騙;第二,巧妙地把自己的“含金量”砸到了地板上——一個帶著新兵蛋子的“水貨團長”,殺之無味啊。
馬家軍一聽,覺得邏輯挺通順,殺心頓時涼了一半。
更絕的還在后頭。
就在馬祿猶豫不決的時候,監(jiān)獄里又傳出個消息:這人給徐向前當(dāng)過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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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本來可能致命的信息,卻被秦基偉玩成了保命符。
當(dāng)時是1937年,西安事變剛完事,國共正談判合作抗日呢。
馬祿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徐向前可是紅軍的大統(tǒng)帥,萬一以后兩家合好了,徐帥要找這個老部下,自己把人殺了,豈不是把路走絕了?
于是,原本的階下囚突然成了“奇貨可居”的潛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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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祿不僅不殺他,居然還找醫(yī)生給他看病,改善伙食,甚至發(fā)了點零花錢。
這操作,跟現(xiàn)在買潛力股等升值是一個道理。
秦基偉利用這段寬松時間,還在監(jiān)獄里搞起了地下黨支部,把戰(zhàn)友們重新組織了起來。
這種微妙的平衡一直維持到國共正式達成協(xié)議。
國民黨雖然答應(yīng)放人,但背地里耍花招,想把這批骨干押到南京去“受訓(xùn)”,其實就是軟禁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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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基偉哪能看不穿這個?
在押送隊伍走到山西境內(nèi)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看守松懈。
這一次,他沒再猶豫。
在一個雨夜,借著上廁所的機會,秦基偉帶著戰(zhàn)友們搞了一次策劃已久的暴動,成功跳出了敵人的手掌心。
當(dāng)他衣衫襤褸、像個叫花子一樣回到八路軍辦事處時,沒人知道,這個死里逃生的“水貨團長”,未來會成為開國中將,更會在十幾年后的朝鮮戰(zhàn)場上,指揮千軍萬馬,讓美國人都聞風(fēng)喪膽。
歷史就是這么有意思,一個念頭的堅持,一句巧妙的謊言,就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如果那天秦基偉沒抗住壓力,或者在審訊室里稍微慌了一點神,中國戰(zhàn)史上少了一位猛將不說,上甘嶺的奇跡,怕是也得換個寫法了。
1988年,也就是他逃出魔窟的51年后,秦基偉被任命為國防部長,那時候再回頭看那座涼州監(jiān)獄,也不知他心里是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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