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網記者熊芳雨、柏可林1月20日報道:上海閔行區博物館迎來2026年開年新展。其中一幅唐代絹畫引得眾人駐足流連。畫面中,兩位人首蛇身的神祇親密相依,他們手中分別執有“規”與“矩”,蛇尾緊緊纏繞,背景是浩瀚的星辰與日月。標簽上寫著:唐代《伏羲女媧圖》絹畫,出土于新疆吐魯番阿斯塔那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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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這次展覽的‘鎮館之寶’之一,原件。”閔行博物館宣教部主任徐迪介紹,“你看,他們的面容有明顯的西域特征,但手中的規矩、背后的宇宙觀念,卻是地道的中原哲學。這幅畫,便是古絲綢之路上文明交融最鮮活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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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1日,閔行博物館年度大展 “絲路回響——新疆絲綢之路上的璀璨明珠與文明印記展” 將正式對公眾開放。
展覽匯集了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及多地文博機構的110件(套)精品文物,試圖為觀眾撥開歷史的黃沙,重現新疆作為絲路“十字路口”那段兼容并蓄的燦爛歲月。
“五星錦”藏千年星占傳奇
穿過序廳,最中間的展柜里,放著本次展覽最富傳奇色彩的展品——“五星出東方利中國”錦護膊(復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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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漢代織錦被譽為20世紀中國考古最偉大的發現之一,自1995年在新疆尼雅遺址出土以來,便因其上織有的八個漢隸銘文而聞名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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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原文“五星出東方利中國”是一句漢代的星占卜辭,意為當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同時出現于東方天空時,對中原王朝的軍事行動有利。但在現代語境下,它被賦予了無比動人的巧合與想象。
“它的珍貴不止在文字寓意,更在登峰造極的織造技藝。”徐迪指著旁側說明牌補充,這件漢晉蜀錦寬度不足50厘米,卻排布10470根經線,以青、赤、黃、白、綠五色織就,是當時紡織技藝的巔峰之作。正因價值卓絕,其原件被列入首批禁止出境展覽文物,此次展出的復制件,亦是經多年潛心研究、按原尺寸復刻的精品。
一枚印章補西域屯田史缺
記者看到,本次展覽并非珍寶的簡單羅列,而是以 “令行西域”“經緯交融”“妙舞梵音” 三個篇章,系統梳理了絲綢之路新疆段的歷史脈絡與文明互鑒。開篇第一展柜中的一枚小小印章,就為宏大敘事定下了實證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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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枚 “司禾府印”的復制品,以煤精刻制,印文為陰刻篆字“司禾府印”。它的原件是新疆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它本身的材質并非絕世稀有,但其歷史意義堪稱重大。”徐迪解釋道,“這枚印章出土于和田地區,而史書中對東漢時期是否在此設立管理機構記載不詳。它的出現,以實物證明了東漢中央政權已在和田地區設置‘司禾府’,管理屯田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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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印章,補史之缺,成為漢朝有效治理與經營西域的鐵證。這為理解后續展廳中那些絢爛的文化交融,提供了堅實的政治與制度背景。
文物里見多元文明共生
如果說制度奠定了框架,那么生活與藝術則填滿了交融的血肉。在第二、第三板塊,文明的對話變得具體而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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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鑲嵌紅寶石的金面具,以其冷峻威嚴的氣勢吸引著觀眾。面具眉弓、胡須等處原本鑲嵌有多顆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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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部分寶石已脫落,你依然能感受到那種草原王者的氣場。”徐迪說,這種融合了草原金屬工藝與西方寶石鑲嵌審美,是權力與財富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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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組來自戰國時期的虎紋圓金牌,則揭示了更古老的信仰。這些輕薄的金飾出土于天山阿拉溝的塞人貴族墓葬,虎的形象昂首行進,極富動感。
學者認為,大量虎紋金飾的出現,可能與當地部族的圖騰崇拜有關。它們與《山海經》中“豹尾虎齒”的西王母形象相呼應,為中原古籍里那些光怪陸離的西域記載,提供了來自地下的考古學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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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讓千年文明印記與當代觀眾深度對話,閔行博物館在展覽設計上巧思頻出。“經緯交融”板塊特設整面鏤空窗棱墻,滿溢西域風情,成為觀眾打卡熱地;展館內還專設文創區,“五星出東方利中國”錦同款文創悉數亮相,讓這份跨越千年的文化趣味,能被觀眾帶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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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件文物都在訴說同一個核心主題:新疆自古以來便是多民族聚居、多文化交匯之地,在中華文明的廣闊懷抱中,孕育出獨樹一幟、絢爛多姿的地域文化圖景。
展覽開幕當日,“2026閔行·澤普文化交流周”同步啟動,新疆澤普縣非遺文創市集熱鬧開市,讓滬疆兩地文化情誼在煙火氣中持續升溫。據悉,本次“絲路回響”展覽展期從1月21日起,將持續至2026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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